四合院镇物坑(2 / 2)
原来李道长早被那宝山收买了,所谓“请镇”根本是骗局,真实目的是用我引出所有石家血脉,一网打尽!
瓮里剩下的泥人全飞出来,在空中聚成个巨大的泥像。
泥像的脸在那宝山和我之间来回变幻,最后定格成张阴阳脸——左半边是我爹,右半边是那宝山他爹。
泥像开口,声音重叠:“争什么……都成我养料吧……”
它伸出泥手抓向我们,秀姑挡在我身前被一把攥住。
我急了眼,抄起院里磨刀石砸向泥像。
石头砸中泥像胸口,裂开个窟窿,窟窿里竟露出一具真正的干尸!
干尸穿着萨满服饰,心口插着把青铜匕首——这才是镇物的本体!
那宝山看见干尸,突然惨叫:“爷爷!”
原来这萨满就是他亲爷爷,当年下咒时把自己也炼进了镇物,以求永生。
可炼到一半出了岔子,成了这不死不活的怪物,需要不断吸食两家血脉维持。
李道长趁机扑向干尸,拔出那把青铜匕首。
匕首一离体,干尸“噗”地化成灰烬。
泥像惨叫着崩塌,那宝山从轮椅上滚下来,身体迅速干瘪,最后变成具套着衣服的骷髅。
我以为结束了,可那些泥灰突然全涌向我。
顺着七窍往里钻,钻得我五脏六腑像着了火。
秀姑哭着想帮我抠,李道长却拦住:“别动!这是‘承镇’——咒总得有个载体。”
他说镇物虽破,但百年咒怨需要个活人接着。
要么我,要么那宝山,总得死一个。
我看着秀姑,她手腕还在淌血。
忽然想起我爹临终前的话:“三儿啊,咱家祖上欠的债,早晚得还。”
我抢过青铜匕首,不是刺向别人,而是刺进自己心口。
血喷出来,那些泥灰“滋滋”蒸发,化成黑烟散了。
可我没死成。
醒来时躺在医院,胸口缠着绷带。
医生说匕首离心脏就差半寸,是个“穿心不死”的奇事。
李道长在床边叹气:“石爷,您这是替石家承了百年咒怨,往后的日子……”
往后的日子,我身上开始长泥斑。
先是手背,后来是脸颊,一块块硬邦邦的,抠下来是干泥片。
泥片掉地上会自己蠕动,慢慢拼成个小人形状。
更邪门的是,我家四合院所有砖缝,每到阴雨天就往外渗泥浆。
泥浆里裹着头发丝儿,还有指甲盖。
秀姑嫁去了外地,我再不许她回这院子。
昨儿个我请人把西厢房全扒了,地基挖开三丈深。
您猜怎么着?底下还有九个一模一样的陶瓮!
排成个八卦阵,每个瓮里都塞满泥人。
有的穿着民国的衣裳,有的梳着清朝的辫子。
我坐院里抽了一宿烟。
天亮时做了个决定——不请道士,不找替身。
我把那九个瓮全请进屋,摆在堂屋祖宗牌位底下。
早晚三炷香,当自家先人供着。
如今我还在四合院住着。
街坊都说石三爷疯了,跟一堆泥人过日子。
可他们不晓得,每供一日,我身上泥斑就淡一分。
那些泥人脸上的怨气,也消一分。
昨儿个中秋,我给泥人们也摆了月饼。
半夜听见堂屋有动静,扒门缝一瞧——
那些泥人围成一圈,正对着月亮作揖呢。
得,我该去上香了。
毕竟从今往后,这些泥人儿……
可都是我石家的祖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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