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米婆阴契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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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阿婶阿姐坐近些,我黄姑婆同大家讲段我在油麻地问米撞见的骇人事件。

我在庙街摆档问米四十年,什么阴魂没请过?

可那年七月十四接的那单问米,真真吓得我三魂七魄去了一半!

唔好偷笑!等听完还敢问米,我请你食一年糖水!

那晚盂兰节,街上烧衣纸的烟熏得人眼痛。

收档前来了个后生仔,西装革履,面色青过死人。

他放低一卷红纸,声音似漏风的风箱:“阿婆,帮我问个下落。”

我展开红纸一看——竟是张地契!油麻地上海街三百号,民国廿三年的旧契。

最诡异是地契背面用血写着生辰八字,墨迹新鲜得像刚写上去。

我问他要问谁的米,后生仔突然流下两行血泪:“我阿爷……黄大福。”

我手一抖,米缸里的泰国香米突然“噼啪”爆开,爆出的米花在空中拼成个“凶”字。

按规矩,问米要先敬三炷香。

可香一点着,火苗就变成诡异的绿色,烟不往上飘,反而钻入地底。

我撒出一把米念咒,米粒落地后竟自己排成一行字:“契未毁,魂不归。”

后生仔见状,“噗通”跪在地上:“阿爷话……当年签的不是地契,是阴契!”

我心头一惊,阴契这玩意可比问米凶险百倍。

那是活人与鬼差签的契约,用阳寿换财运,到期要连本带利还魂魄。

我正要追问,档口的米缸突然炸裂,白米如瀑布般涌出,每粒米都长出细小的黑毛。

那些黑毛蠕动着组成一张人脸,张口喷出腐臭的阴风:“边个敢查我黄家事?”

后生仔吓得瘫软在地,我连忙抓起一把朱砂撒向米堆。

人脸惨叫一声消散,可地上多了滩黑水,水里泡着半截民国时的钢笔。

钢笔突然立起来,在水泥地上“唰唰”写下:“明晚子时,上海街三百号见真章。”

第二日我托人查黄家旧事。

老街坊都说黄大福是四十年代油麻地大富商,靠炒地皮发家,可1952年一夜之间全家暴毙。

死状极惨,每具尸体心口都有个血窟窿,心脏不翼而飞。

更怪的是,黄家宅子至今空置,可每年盂兰节,屋里都会亮起灯,传出打算盘的声音。

我知此事非同小可,连夜请出祖师爷传下的“问米三宝”。

一面汉代铜镜,一把桃木米尺,还有半本光绪年间手抄的《阴司契簿》。

翻开契簿,果然找到记载:“癸巳年七月初七,黄大福以三世阳寿,换上海街地气五十年。”

后面还有行小字:“担保人,澳门何鸿盛。”

我头皮发麻——这何鸿盛根本不是活人,是二战时死在澳门的日本阴阳师!

他专帮富人签阴契,收取高额佣金,实则是用这些契约炼“财鬼”。

财鬼吸足五十年的财运和活人阳气,就能借尸还魂重返阳间。

当晚子时,我带着后生仔摸到上海街三百号。

那栋唐楼破败不堪,可三楼窗户透出幽幽绿光。

楼梯的木扶手湿漉漉的,摸上去黏手,凑近一闻是血腥味。

每上一级台阶,身后就多一个湿漉漉的脚印,像是有人跟着我们。

推开三楼房门,里头景象让我倒抽冷气——

满屋都是民国摆设,留声机自己转动,播放着周璇的《夜上海》。

八仙桌旁坐着个穿长衫的干尸,正拨弄着算盘。

算盘珠是人的指骨串成的,拨动时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脆响。

干尸抬起头,眼眶里塞着两枚袁大头:“黄姑婆,等你很久了。”

声音正是昨晚米堆里那人脸的声音!

后生仔颤声叫了句“阿爷”,干尸“咯咯”笑,嘴角裂到耳根:“乖孙,来帮阿爷还契。”

话音未落,屋里所有家具都活了。

太师椅伸出四条人腿走过来,屏风上的仕女飘下来,旗袍下摆空空荡荡。

最骇人的是那盏煤油灯,灯焰里浮出张日本人的脸,狞笑着用日语说:“期限已到,收债!”

我举起铜镜照向干尸,镜中映出的不是尸身,而是一团翻滚的黑气。

黑气中有无数张人脸在哀嚎,全是这些年被阴契害死的人。

原来黄大福死后,他的魂魄被何鸿盛炼成了“契鬼”,专替阴阳师催收其他阴契。

桃木米尺突然发烫,尺身浮现血字:“契在墙中。”

我一尺劈向墙壁,灰泥剥落,露出里头夹层——

密密麻麻钉着上百张契约!每张都按着血手印,最早那张竟是光绪年间的!

何鸿盛这恶鬼,竟用此法延续百年,不知害了多少人。

日本鬼脸从灯焰中飞出,化作青烟钻入干尸。

干尸“咔嚓咔嚓”站起来,皮肉迅速丰满,变成个穿和服的中年人。

他操着生硬粤语:“黄姑婆,你坏了我的好事。”

说着抽出把肋差短刀,刀身刻满符咒,正是当年他用来自杀的凶器!

后生仔突然暴起,从怀里掏出把糯米撒向和服鬼。

原来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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