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米婆阴契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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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不是黄家后人,是澳门何家派来收契的鬼差!

糯米沾到鬼身“滋滋”作响,和服鬼惨叫:“逆子!敢反我?”

鬼差撕下人皮面具,露出张腐烂的脸:“阿爸,我做你契鬼五十年,该换我做主人了!”

父子恶鬼扭打在一起,屋里阴风大作。

我趁机翻看那些阴契,发现每张契约的担保人处,都画着个血红的“卍”字符。

这是日本密教的“逆转卍”,专吸华人财运补日本国运。

何鸿盛根本不是普通阴阳师,是战时日本派来的经济特务!

鬼差渐渐不敌,被和服鬼掐住脖子吸收阴气。

我急中生智,抓起那半本《阴司契簿》砸向煤油灯。

灯油溅出,遇鬼火“轰”地燃烧,火焰竟是黑白相间。

黑白火沿着阴契蔓延,契约在火中发出千百人的惨叫。

和服鬼放开鬼差扑向我,肋差直刺我心口。

我侧身躲过,桃木米尺狠狠抽在他天灵盖上。

尺身“咔嚓”裂开,裂口处涌出金色光芒——原来祖师爷在尺心里封了道符!

金光照射下,和服鬼浑身冒烟,皮肉如蜡般融化。

“八嘎……天皇陛下……”他嘶吼着化作滩脓血。

鬼差爬过来想吸食脓血,被我铜镜一照定在原地。

镜中显出他真身——竟是个被剥了皮的孩童,心口钉着枚日本铜钱。

原来何鸿盛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,炼成了最听话的鬼差。

我叹口气,从米袋抓出把生米撒在孩童鬼身上。

米粒嵌入他魂魄,暂时镇住怨气。

“阿仔,带我去找所有阴契的副本。”

孩童鬼机械地指向地板:“在下面……地基里……”

我撬开地板,底下果然埋着口铁箱。

箱里装满借契人的骨灰坛,每个坛口都贴着生辰八字。

最中央是个白玉坛,坛身刻着:“大日本帝国阴阳寮,何鸿盛本命坛。”

原来这恶鬼把自己的骨灰也埋在此处,与地契同炼,图谋永占此地财运。

正要毁坛,整栋唐楼突然剧烈摇晃。

墙壁渗出黑色血水,血水中浮起无数张契约人脸。

他们齐声哀嚎:“还我阳寿……还我魂魄……”

阴契的反噬开始了!所有被吸走的财运和阳气要寻找载体重生!

孩童鬼突然扑向白玉坛,死死抱住:“阿爸……一齐死……”

他引爆体内阴气,玉坛“砰”地炸裂。

冲击波将我震飞,昏迷前最后一眼,看见黑白火焰吞没了整层楼。

醒来时躺在医院,庙街的街坊围在床边。

他们说那晚上海街三百号燃起怪火,火灭后只剩一堆灰烬。

可灰烬中有上百枚铜钱,每枚都刻着个名字。

更诡异的是,油麻地所有老铺的生意突然好转,像是被夺走的财运回来了。

我在家休养了三个月,可夜夜梦见那些契约人脸。

他们不再哀嚎,而是排着队向我鞠躬。

昨晩问米时,米粒又一次自动排字:“欠你一条阴债。”

今日收到封信,澳门寄来的,没有署名。

信里只有张照片——何家祖坟前,多了座无字碑。

如今我还在庙街摆档,可再不接问米的活。

改卖香烛衣纸,倒也清净。

只是每逢初一十五,档口总会多出一叠叠折好的金银元宝。

手工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
昨夜收档时,有个穿西装的后生仔远远望着我。

他朝我鞠了一躬,消失在夜色中。

看背影,很像当年那个带地契来的“黄家孙”。

我把这事讲给同行听,他们都说我撞鬼撞糊涂了。

可能真是糊涂了吧。

毕竟从那天起,我再也尝不出米的味道。

吃什么都像在嚼纸灰。

故事讲完了,各位也该回家了。

记住啊,便宜莫贪,横财莫取。

谁知道你签的契约,另一头连着什么呢?

就像此刻,你手里的茶杯……

茶水面上是不是浮着个倒影?

不是我,也不是你。

那是谁呢?

问问你心里那点贪念吧。

它最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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