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穴师葬龙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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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东家泡杯碧螺春坐坐好,我袁三通给诸位讲讲做地师撞见的骇人勾当。

我在江南看风水三十年,什么凶宅恶地没踏过?

可宣统元年接的那单“点龙穴”,硬是吓得我三年不敢碰罗盘!

莫嬉笑!等听完还敢迁祖坟,我躺棺材里让您当穴眼!

那年谷雨,太湖上雾气浓得能拧出水。

一只乌篷船摇到我家埠头,下来个戴墨晶眼镜的瘦高个儿,自称上海来的裘先生。

他从皮包里取出张地契,居然是洞庭西山整座山头的地皮!

“袁师傅,劳烦点个‘金钩挂月’穴,迁葬先祖。”

我一听就皱眉——金钩挂月是十大凶穴之一,葬下去断子绝孙的。

可裘先生拍出十根大黄鱼,金灿灿晃得人眼晕。

又取出封红纸包着的头发:“这是先祖遗发,烦请合入穴中。”

我捏了捏那撮头发,硬得像钢丝,每根都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。

按规矩,我得先看坟地。

船到西山时已近黄昏,那山头形状果真像个倒挂的金钩。

更奇的是,整座山寸草不生,石头全是赭红色,在夕阳下像浸透了血。

裘先生指着一处凹陷:“先祖就葬在此处,烦请启棺移骨。”

我让徒弟阿青摆开香案,刚插下第一炷香,香火“噗”地变成惨绿色。

烟不向上飘,反而钻入地下,地面随即冒出几十个气泡,炸开后腥臭扑鼻。

阿青吓得手抖,罗盘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指针疯转如陀螺。

我拾起罗盘一瞧,盘面渗出细密的血珠,拼成两个字:“快走”。

裘先生却抚掌微笑:“好!地气活了!”

他夺过罗盘,用那撮头发在盘面上一抹,血珠瞬间被头发吸干。

头发顿时暴涨三尺,像条黑蛇般钻入地下。

地面开始震动,裂缝中伸出无数枯手,每只手里都攥着枚铜钱。

我这才惊觉上当——这根本不是迁葬,是起尸!

金钩挂月配金属性的遗发,是要养出“铜尸”的邪术!

我抄起桃木杖砸向裘先生,他轻飘飘闪过,墨晶眼镜后闪过一丝红光。

“袁师傅既来了,就做个见证吧。”

裂缝越裂越大,露出一口青铜棺材。

棺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我认得那是早已失传的“镇尸纹”。

更骇人的是,棺材八角各拴一条铁链,铁链另一端埋在地下,不知连着什么。

裘先生割破手腕,将血滴在棺盖上。

血一沾棺,铁链哗啦啦响动,地底传来沉闷的咆哮。

阿青想跑,却被地下伸出的枯手抓住脚踝。

枯手一扯,硬生生撕下他小腿一块皮肉,塞进裂缝里。

鲜血渗入土中,整座山瞬间变成暗红色,石头缝里开始渗出黏稠的黑浆。

黑浆所到之处,地面拱起一个个土包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

裘先生狂笑:“成了!百年布局,今日终成!”

他撕下人皮面具——哪是什么上海先生,分明是个满头脓疮的老怪物!

脸上坑洼处蠕动着白色蛆虫,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旋转的黑雾。

“袁三通,你袁家祖上镇我三代,今日该还债了!”

我想起族谱记载:曾祖父袁天罡曾镇过一具“铜甲尸”,莫非就是眼前这怪物?

青铜棺盖突然炸飞,里头坐起个身穿明代官服的尸体。

尸体皮肤呈古铜色,指甲有三寸长,嘴里叼着块玉璧。

玉璧上刻着:“大明钦天监监正,裘千仞。”

原来这裘千仞是明朝钦天监官员,因私炼长生术被处死。

袁天罡奉命将其镇在西山,用八条“锁龙链”困住。

如今这老怪物不知从哪找来后代血脉,想用活人血破局还阳!

铜尸睁开眼,瞳孔是两枚铜钱。

它一跃出棺,落地时震得山石乱滚。

阿青已被拖入地下,只留半截身子在外挣扎。

我急了眼,掏出祖传的“定穴针”,这针是用雷击枣木所制,专破尸煞。

一针刺向铜尸眉心,针尖触到皮肤却发出金石之声。

铜尸反手抓住针,竟将枣木针生生捏碎!

碎木刺进它手掌,流出的不是血,是黄澄澄的铜汁。

铜汁滴在地上,立刻凝固成一个个小铜人,跳起来就咬我裤脚。

裘老怪念起咒语,八个土包同时炸开,爬出八具青铜棺材。

每具棺材里都坐着一具铜尸,只是腐蚀程度不同。

最老那具只剩骨架,骨头上镀着层铜皮;最新那具还能看出人形,胸口插着把锈剑。

八具铜尸齐刷刷跪下,朝最先那具叩首:“恭迎主上还阳。”

我这才明白——这老怪物百年间竟炼了八具分身,想九尸合一成就尸仙!

如今只缺最后一步:一个活地师的魂魄做“穴眼”,连接九尸气脉。

铜尸主一把掐住我脖子,嘴里喷出腐臭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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