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指算阎罗(1 / 5)
各位老少爷们儿,今儿咱聊点玄乎的,保准您听完夜里不敢撒尿!
鄙人罗铁口,在开封府大相国寺外卖卦为生,专攻八字手相,号称“算无遗策”!
干咱这行,三分靠本事,七分靠嘴皮,剩下九十分全凭胆子肥!
可您要真以为全是唬人的,那就错大发了,有些事儿它邪门得紧!
那是万历十二年的腊月二十三,灶王爷上天的好日子。
天擦黑时来了个主顾,穿着簇新棉袍,却用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往摊前条凳上一坐,伸出手来:“先生给瞧瞧,今年流年如何?”
我搭眼一看那手,心里咯噔一声!这手苍白得像泡发的馒头,指头细得出奇!
更要命的是,他掌心里密密麻麻全是纹路,纵横交错像蜘蛛网!
不对,不是天生的掌纹,是那种用刀子细细划出来的,深可见骨!
有些伤口还新鲜着,渗着黄水,凑近了能闻见一股子腐肉味儿!
我强装镇定,干咳两声:“这位爷,您这手相……挺别致啊。”
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,像破风箱漏气:“看、不、出、来?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,听得我后脖颈发凉。
我硬着头皮抓起他的手,装模作样端详,忽然发现那些刀痕在动!
不是眼花!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微微蠕动着,像有虫子在皮下游走!
有几道较深的裂口里,隐隐约约能看见暗红色的肉芽,一伸一缩!
我吓得差点扔了他的手,但江湖规矩不能露怯,只得继续胡诌。
“观您掌中乾坤,坎离错位,今年恐有血光之灾,宜静不宜动……”
话没说完,那人猛地抽回手,围巾滑落半截,露出下半张脸。
我的亲娘诶!他嘴角咧到耳根,不是形容,是真裂开了!
两边腮帮子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,用粗麻线胡乱缝着,线头还挂着血痂!
他咧嘴笑时,那些麻线绷得紧紧的,皮肉外翻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牙床!
“算得准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我已经见血了,还想见更多。”
说完扔下几个铜钱,裹好围巾,起身消失在夜色里,脚步轻得像猫。
我捏着那几枚铜钱,入手冰凉刺骨,低头一看,铜钱上沾着暗红色的黏液!
不是血,是更稠更腥的东西,闻起来像臭鱼烂虾混着铁锈!
我赶紧把钱扔进水沟,回家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,回头又啥也没有。
夜里我做噩梦,梦见那只布满刀痕的手不断放大,最后变成一张大网把我裹住!
网线都是麻绳,勒进肉里,越收越紧,我喘不过气,惨叫惊醒。
第二天我心神不宁,摆摊时老往昨天那人坐的地方瞅。
晌午时分,卖炊饼的刘大疤瘌凑过来,神神秘秘压低嗓子。
“罗半仙,昨儿傍晚那怪人,你瞧见没?”
我点点头,刘大疤瘌脸色发白:“那是个丧门星!西街棺材铺胡掌柜的独子!”
“半个月前那小子突然疯了,拿刀片把自己手掌划烂,见人就问‘像不像’!”
“问完还不行,非得抓着别人的手比对,说‘你的纹路不对,得改改’!”
“前儿夜里,更夫老赵被他堵在巷子里,硬生生……”
刘大疤瘌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老赵两只手的皮,全被剥下来了!”
“就摆在青石板上,摊得平平整整,旁边用血写着‘纹路对了’!”
我听得汗毛倒竖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这他娘的是疯子还是恶鬼?
正说着,街那头突然骚动起来,人群像炸窝的蚂蚁四散奔逃!
“又出事了!菜市口!死人了!”有人尖着嗓子嚎。
我跟着人群跑过去,只见菜市口肉摊前围得水泄不通,血腥味冲天!
挤进去一瞧,我腿肚子当场转筋,差点瘫在地上!
卖肉的赵屠夫仰面倒在血泊里,胸口插着他自己的剁骨刀!
这还不算最吓人的,最恐怖的是他的两只手,自手腕以下不翼而飞!
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,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!
而在他尸身旁边的肉案上,整整齐齐摆放着六只手!
两只粗大的是赵屠夫的,另外四只大小不一,有男有女,都已经干瘪发黑!
所有手掌都被摊开,掌心朝上,每只手的掌纹位置,都被刀片精心修改过!
划出和昨天那疯子一样的蛛网状纹路,深可见骨,伤口边缘还渗着血珠!
更诡异的是,这些被修改过的手掌,那些刀痕竟然在微微搏动!
就像有心脏在掌心下面跳动,噗通、噗通,带着整个手掌轻轻颤抖!
“呕——”有人当场吐了,腥臭味混着血腥气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官差很快赶来,驱散人群,我失魂落魄回到摊子,生意是做不下去了。
收摊时我又看见那个围巾怪人,站在街对角屋檐下,直勾勾盯着我。
他缓缓举起双手,手掌对着我,虽然隔着街,我却清晰地看见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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