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指算阎罗(3 / 5)
棺七日,早过头七了。”
我隐隐觉得关键在那具尸体,决定去西山走一遭,胡掌柜千恩万谢。
西山乱葬岗阴气森森,乌鸦在枯树上嚎叫,风声像鬼哭。
我找到那座新坟,墓碑上只刻着“无名氏”三字,坟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不是动物刨的,是人的手印,很多很多手印,密密麻麻印在坟土上。
而且那些手印的掌纹,全是刀刻的蛛网图案!和胡少安手上一模一样!
我头皮发麻,壮着胆子挖开坟土,露出薄皮棺材,棺盖竟然已经被掀开了!
棺材里空空如也,没有尸体,只有一套破烂衣衫,和一股浓烈的腐臭味。
但棺材底部,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我仔细辨认,那图案……竟是一只摊开的人手,掌纹部分画得分毫不差!
而掌纹的纹路,正是那种蛛网刀痕的样式,线条深深嵌入棺木。
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字迹扭曲:“掌中天机泄,阎罗自来借;改尽天下纹,方得真解脱。”
我看得云里雾里,什么天机阎罗的,但直觉告诉我,麻烦大了。
正要离开,突然脚下一绊,低头看见土里埋着半块玉佩。
捡起来擦拭干净,玉佩上刻着一个“玄”字,背面是八卦图案。
这玉佩我认得!是城南青云观玄机道长的随身之物!
玄机道长是开封府有名的得道高人,三年前云游去了,至今未归。
他的玉佩怎么会在这里?难道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:那具无名尸,该不会就是玄机道长吧?
我带着满腹疑问下山,回城直奔青云观,观门紧闭,蛛网横生。
翻墙进去,道观里积满灰尘,显然很久没人住了。
我在玄机道长的丹房里发现一本手札,纸张泛黄,墨迹斑驳。
翻开一看,里面记载了一种骇人听闻的邪术——“窃天机”。
据手札所述,人的手掌纹路暗合天命,乃天机所泄,决定一生命运。
但有一种禁术,可以通过修改掌纹,强行改变命运轨迹,谓之“窃天机”。
然而天道不可欺,每修改一处纹路,必遭反噬,轻则伤残,重则暴毙。
若要化解反噬,只有一个办法:将反噬转移给他人。
方法是先在自己手上刻出想要的“新命纹”,然后寻找命格相合之人,将其掌纹修改成与自己相同。
如此,天道的惩罚就会落在被修改者身上,而施术者则能窃取新命格的运势。
但此法歹毒无比,每转移一次反噬,需要修改至少七个人的掌纹。
而且被修改者死后,会化作“无面傀”,失去自我,只会不断寻找新目标修改掌纹,将反噬继续传递下去。
手札最后一页字迹凌乱:“余误入歧途,窃天机改命,今遭反噬,双手尽废,命不久矣。然邪术已成,无面傀现世,恐酿大祸。见此札者,速毁吾尸,断其根源,切记切记!”
落款正是玄机道长,日期是三年前。
我浑身冰冷,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。
玄机道长三年前为改命施展禁术,结果遭反噬,暴毙城外破庙。
但他的尸体被胡少安收殓,停棺七日,邪术已成,化作某种更恐怖的存在。
胡少安接触尸体被污染,开始模仿修改掌纹,制造无面傀。
而无面傀继续扩散,像瘟疫一样传播,要修改全城人的手相!
可手札里没说怎么彻底解决啊!只说了毁尸,但现在尸体都不见了!
我急匆匆赶回棺材铺,想告诉胡掌柜真相,却发现铺门大开,里面静悄悄的。
“胡掌柜?”我喊了一声,没有回应。
走进后院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地上躺着一个人,正是胡掌柜。
他胸口插着一把棺材钉,眼睛瞪得滚圆,已经没了气息。
而锁着胡少安的床上,铁链断裂,人不见了。
床沿上用血写着歪歪扭扭的字:“纹路不对,全城都要改。”
我魂飞魄散,知道大祸临头了,无面傀要开始全城范围的“修改”!
冲出棺材铺,街上已经乱成一团,到处都是尖叫和哭喊。
我看见一个卖菜妇人追着路人跑,手里举着菜刀,眼神呆滞。
她的手掌血肉模糊,显然是自行修改过,刀痕还在渗血。
而被她追的路人,手掌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红痕,像被传染了一样。
更恐怖的是,有些人已经完成“修改”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脸皮开始变得光滑。
五官在慢慢消失,眼睛鼻子嘴巴像蜡一样融化,最后变成无面的状态。
然后这些新生的无面傀加入队伍,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整条街如同地狱,人们互相追逐,不是为了伤人,只是为了修改对方的手掌。
刀片、碎瓷、指甲,任何锋利的东西都被用来划破皮肤,刻上蛛网纹路。
我连滚带爬往家跑,路上险些被一个无面傀抓住,袖口都被扯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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