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指算阎罗(5 / 5)
“半仙,我的脸……好疼!”刘大疤瘌惨叫,抓挠脸颊。
我照镜子,看见那些黛石画的纹路,正在往皮肤里渗透,变成真实的疤痕!
我明白了,我们用自己的脸修改面相,对冲邪术,但这也是一种“窃天机”。
我们同样要承受反噬,这些疤痕就是代价,而且可能不止如此。
果然,第二天,我和刘大疤瘌脸上的破煞纹,变成了永久性的伤疤。
而且我发现,我能看见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。
比如看路人的手掌,能隐隐看见淡淡的黑气,那是曾经被修改过的痕迹。
虽然邪术破除,但影响还在,这些人的命运已经被搅乱,未来吉凶难料。
而我自己,每次给人算命,脑子里会自动浮现两种结果。
一种是原本的命运轨迹,另一种是被搅乱后的可能,混乱不堪。
我不知道哪种才是真的,或者说,两种都可能发生,像交叉的小径。
刘大疤瘌更糟,他彻底不能用手了,手掌溃烂虽然止住,但失去知觉。
他改行用脚和面,做的炊饼一股子脚丫子味,生意一落千丈。
至于玄机道长的尸体,我们再也没找到,也许真的化在那些黑水里了。
但每年腊月二十三,我脸上的疤痕就会隐隐作痛,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我去青云观给玄机道长立了衣冠冢,烧了那本手札,这邪术不该存世。
后来开封府恢复了平静,人们只记得那年冬天闹过一阵疯病,死了不少人。
我和刘大疤瘌心照不宣,绝口不提那段经历,但常常对坐喝酒,相顾无言。
有一回他喝醉了,嘟囔一句:“半仙,您说要是当初没画脸,会咋样?”
我抿了口酒,看着自己满是疤痕的手掌,苦笑:“谁知道呢,命这东西……”
话没说完,酒馆里进来个生面孔的客人,伸手让我看相。
我搭眼一瞧,掌心干干净净,没有黑气,但虎口位置有个不起眼的红点。
像针扎的,很小,但红得刺眼。
客人笑眯眯的:“先生给看看,我这手相,将来能发财不?”
我盯着那个红点,后背慢慢爬上一层冷汗,因为红点在微微搏动。
一下,一下,像心脏跳动。
而客人的笑容,咧开的嘴角,隐隐能看见腮帮子里的麻线痕迹。
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
我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他也看着我,笑容不变。
窗外夕阳西下,余晖如血,染红了半条街。
我的故事讲完了,客官,您要算命吗?
伸手我瞧瞧,不收钱,就看看。
不敢伸?嘿嘿,那就对了。
这年头,手是自己的,命是谁的,可说不准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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