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夜谈(2 / 4)
我只能自己查,趁白天三少爷出门,我大着胆子凑近多宝格,仔细端详那玉人。
这一看,看出大问题了!
玉人的右手掌心,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而我的右手掌心,三日前不小心被针扎了,刚好在同一位置!
它在模仿我,不,它在……变成我!
更恐怖的是,我发现玉人的脸颊上,多了一颗小小的黑痣,而我昨天早上照镜子,发现自己左颊也多了颗痣,以前绝对没有!
它在影响我!它变的像我的同时,我也在变的像它!
这个发现让我毛骨悚然,我决定毁掉它!
趁三少爷去杭州贩盐,我夜里爬起来,举起板凳就往多宝格砸!
可板凳抡到一半,我胳膊僵住了,不是我犹豫,是胳膊自己不听使唤了!
像有无数根细线缠住关节,硬生生把我定在半空!
我惊恐地转头,看见梳妆台的铜镜里,我的脸……在笑!
不是我平时那种讨好的笑,是玉人那种贪婪的、餍足的笑!
我的嘴巴自己咧开,眼睛自己眯起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!
我想尖叫,可嘴巴像被缝住了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。
镜子里的我,抬起手,对着我挥了挥,然后我的身体自己动了!
放下板凳,爬回被窝,躺得笔直,眼睛瞪得老大,却控制不了眼皮合上。
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天亮,看着丫鬟来送水,看着“我”自己坐起来,笑着打招呼。
“今儿天气真好啊。”‘我’说,声音甜甜的。
那不是我!是它!它白天也能控制我了!
小丫鬟浑然不觉,还打趣:“春杏姐今儿气色真好,像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‘我’掩嘴笑:“可不就是换了个人嘛。”
我困在自己身体里,像个旁观者,看着‘我’穿衣吃饭,看着‘我’和别的丫鬟说笑,看着‘我’去给夫人请安。
一切都那么自然,自然得让我绝望。
只有一次,‘我’路过荷花池时,对着水面照了照,突然收起笑容,冷冷地瞥了一眼。
那眼神,是在警告水里的倒影,警告困在身体里的我:老实点。
白天是它的,我只能等到夜里,它离开身体出去活动时,才能重新掌控自己。
可时间越来越短,一开始它能离开两个时辰,后来变成一个时辰,现在,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。
它在加紧融合,等它彻底取代我,我是不是就……消失了?
我不能坐以待毙!我要找帮手!
我想起府里后巷有个神婆,姓胡,专治邪病,以前帮厨娘驱过吊死鬼。
趁‘它’白天操控身体午睡时,我拼命挣扎,终于夺回一点点控制权,在帕子上咬破手指,写了血书:“救命,玉人夺身,后巷胡婆。”
我把帕子团成团,从窗户缝扔出去,正好砸在路过的小厮福贵头上。
福贵捡起帕子,展开一看,脸色大变,左右张望,赶紧塞进怀里。
有戏!他认识胡婆!
可接下来三天,毫无动静,福贵见了我绕着走,眼神躲闪。
而‘它’的控制越来越强,我已经快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念头,哪些是它的了。
比如看见三少爷,‘我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,可我心里明明厌恶他!
比如吃饭时,‘我’会专挑我以前从不碰的杏仁豆腐,吃得津津有味!
它在改造我,从里到外,要把我变成另一个它!
第四天夜里,转机来了。
‘它’刚离开身体,窗户就被轻轻敲响,三长两短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开窗,胡婆瘦小的身子钻进来,手里提着个破旧包袱。
她一见我就倒吸凉气:“丫头,你魂都快被挤出去了!”
她点上带来的油灯,不是寻常灯油,一股子腥气,灯焰是惨绿色的。
绿光一照,我低头看见自己胸口,差点晕过去!
我心脏位置,皮肤下面,隐隐约约有个巴掌大的阴影,形状……和那玉人一模一样!
阴影微微搏动,随着我的心跳一起跳,但慢半拍,像有个寄生胎长在里头!
“这是‘替身傀’,南洋最阴毒的邪术。”胡婆脸色凝重,“用活人生辰八字刻在玉傀上,再用那人的血开光,就能让玉傀慢慢吸食原主的‘生气’,最后鹊巢鸠占。”
“等胸口这阴影完全成形,你就魂飞魄散,它就成了你,谁都看不出破绽。”
我哭都哭不出来:“婆婆救我!”
胡婆叹气:“救你可以,但得损阴德,那玉傀已经吸了你大半生气,毁了它,你也得折寿。”
“折寿我也认!总比变成人不人鬼不鬼强!”
胡婆点头,从包袱里掏出个黑乎乎的陶罐,打开封口,里头是黏稠的白浆,像脑髓。
“这是‘怨坟土’,埋过横死之人的棺材板下的土,混了尸油和黑狗血,最能破邪。”
她让我躺下,撩开衣服,把白浆涂在我胸口阴影处。
刚涂上,我就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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