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夜谈(3 / 4)
心脏像被无数根针扎,疼得我蜷缩起来,可胡婆死死按住我。
“忍住!它在反抗!”
果然,多宝格那边传来“咯咯”的响声,玉人在剧烈颤抖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!
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像血,滴滴答答落在架子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与此同时,我胸口的阴影开始剧烈扭动,像活物在挣扎,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心脏往四肢百骸窜!
我牙齿打颤,浑身发青,胡婆赶紧又掏出一把生锈的剪刀,剪下我一缕头发,点燃。
头发烧出的烟是黑色的,奇臭无比,胡婆把烟往我鼻子底下扇。
“吸进去!这是把你的‘生气’召回来!”
我猛吸几口,恶心得直干呕,但胸口那股寒气确实弱了些。
突然,房门“砰”地被撞开,三少爷一脸铁青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!
他盯着胡婆,眼神能吃人:“哪来的老妖婆,敢在我府上作祟!”
胡婆不慌不忙:“三少爷,这话该我问你,用邪术害人性命,不怕遭天谴?”
三少爷冷笑:“天谴?这贱婢的命都是我买的,我想怎样就怎样!”
他指着玉人:“看见没?那可是高僧开过光的宝贝,能替我挡灾消难,这贱婢的生气,是她的福气!”
我终于明白了!什么通房丫头,什么恩宠,都是假的!
他就是用我来养这玉傀,等养成了,玉傀替他挡灾,我魂飞魄散,一举两得!
胡婆啐了一口:“放屁!老身今天就要破了这邪物!”
她抓起陶罐,把剩下的白浆全泼向玉人!
三少爷大吼:“拦住她!”
护院扑上来,胡婆灵活地躲开,从怀里掏出个铃铛,拼命摇晃。
铃声刺耳,玉人表面的裂纹瞬间扩大,“咔嚓”一声,碎成好几块!
就在玉人碎裂的瞬间,我胸口猛地一痛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眼前一黑,喷出一口血!
血是黑的,落在地上竟然像活物一样蠕动,慢慢聚拢,变成个小人的形状,挣扎了几下,消散了。
而碎裂的玉人里,滚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珠子,滴溜溜转,里头隐约有个人影,是我的样子!
三少爷疯了一样扑过去捡珠子,胡婆一脚踩住,珠子“噗”地碎了,流出腥臭的黑水。
“不——!”三少爷惨叫,“我的替身傀!我花了十年才找到合适的八字!”
他红着眼瞪我,又瞪胡婆:“你们毁了我的心血!我要你们偿命!”
护院抽刀砍来,胡婆拉着我就跑,可我没跑两步就摔倒了,胸口疼得钻心。
眼看刀要落下,胡婆突然转身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护院脸上。
那血竟然在冒烟,护院捂着脸惨叫,皮肤“滋滋”作响,像被泼了硫酸。
另一个护院吓得后退,胡婆趁机背起我,踉踉跄跄冲出房间。
府里已经惊动了,到处是灯笼火把,人声嘈杂。
胡婆熟悉地形,七拐八绕跑到后门,门竟然开着,福贵在门口焦急张望。
“快!从这儿走!”福贵低声喊。
胡婆背着我冲出后门,钻进漆黑的小巷,不知跑了多久,才在一处破屋停下。
我瘫在地上,浑身虚脱,胸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那种被控制的感觉消失了。
胡婆累得直喘:“暂时……暂时没事了,玉傀已毁,它吸走的生气回不来,你以后身子会弱,但命保住了。”
我哭着磕头:“谢婆婆救命之恩!”
胡婆摆摆手:“别谢我,谢福贵那小子,是他偷了钥匙,也是他告诉我,三少爷这些年找了好几个八字相合的丫头,那些丫头……后来都病死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,原来我不是第一个,那些“病死的”丫头,都是被吸干生气,魂飞魄散了!
“那三少爷他……”
胡婆冷笑:“玉傀反噬,够他喝一壶的,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……嘿嘿,那些被吸走的生气,可都带着原主的怨念呢。”
我在胡婆家躲了半个月,身子稍微好些,就打听彭府的消息。
果然,三少爷得了怪病,整天胡言乱语,说看见好多女人围着他索命,请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。
彭老爷觉得丢人,把他送到乡下庄子“静养”,其实就是变相软禁。
而我,我不敢再回扬州,用攒下的私房钱,跟着胡婆去了邻县,认她做干娘,学了点皮毛医术,勉强糊口。
可每到阴雨天,我胸口就隐隐作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钻。
照镜子时,偶尔会看见镜中人的笑容,有那么一瞬间,变得和玉人一模一样,贪婪,餍足。
我不知道那是错觉,还是它留在我身体里的……残影。
胡婆说,被替身傀附过的人,身上永远留着“傀印”,容易招脏东西。
所以她给了我一把桃木梳,让我早晚梳头一百下,说能梳掉晦气。
我乖乖照做,可有一天梳头时,梳齿刮过头皮,带下来几根头发。
头发在阳光下,竟然泛着淡淡的……玉色。
我的故事讲完了,各位贵人,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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