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棺惊煞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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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今儿咱唠点压秤的,保管您听完脚底板发凉,天灵盖冒烟!

在下姓屠,单名一个莽字,在闽南漳州府吃抬棺这碗晦气饭,江湖浑号“屠铁肩”。

干咱们这行,讲究个八字硬、肩膀稳、脚底板沉,抬着千斤棺木走山路,得如履平地!

可您要真以为只是卖力气,那就错到十八层地狱了,这里头的门道邪乎得紧!

那是康熙二年的寒露,秋老虎咬人,日头毒得能晒脱皮。

府城西街绸缎庄的吴老爷殁了,吴家是漳州大户,丧事办得风光,楠木棺材刷了七道漆,沉得能压死牛。

我们八个抬棺匠,我是领杠的,前头四个后头四个,棺材绳套上肩膀,齐喊一声:“起——”

棺材离地三寸,突然就僵住了!

不是抬不动,是棺材自己往下坠,像有无数只手从里头拽着,死命往地里拉!

我的肩膀“嘎吱”一声,骨头差点压碎,冷汗“唰”地冒出来。

旁边老抬棺匠黄九,脸色“刷”地白了,压低嗓子吼:“不对劲!棺材吃人了!”

话音刚落,棺材里头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!

像有人在里头用拳头捶棺盖,接着是“刺啦刺啦”的抓挠声,指甲刮木板的声音,听得人牙根发酸!

送殡的队伍炸了锅,女眷哭嚎,男丁乱窜,吴家大少爷腿一软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。

道士摇铃念咒,撒了一把纸钱,纸钱刚飘起来,突然“呼”地烧成绿火,眨眼化成灰!

黄九凑到棺材边,耳朵贴着棺壁听,听了半晌,抬起头时,眼珠子瞪得滚圆:“里头……有东西在喘气!”

我的亲娘!死人喘气?!

道士也慌了,颤声说:“莫不是……诈尸?”

正乱着,吴家老夫人拄着拐杖出来,满头银发抖得厉害,哑着嗓子喊:“开棺!开棺看我老爷!”

谁敢开?这节骨眼开棺,万一里头蹦出个粽子,全得交代!

可老夫人以死相逼,吴家大少爷磕头如捣蒜:“各位师傅,开吧,出了事吴家担着!”

我们八个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黄九咬牙:“开!横竖是死,看个明白!”

撬棍插进棺缝,“嘎吱嘎吱”响,棺材钉一颗颗崩出来,掉在地上“叮当”响,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。

棺盖掀开一条缝,一股恶臭涌出来,不是尸臭,是那种烂鱼臭虾混着铁锈的怪味,熏得人睁不开眼!

我捂着鼻子往里瞧,吴老爷穿着寿衣,脸色青黑,嘴巴张得老大,舌头耷拉出来,紫黑紫黑的。

可他的肚子……鼓得像怀胎十月,一起一伏,真在喘气!

“呕——”有人当场吐了。

道士壮着胆子用桃木剑捅了捅吴老爷的肚子,软绵绵的,像灌满了水。

突然,吴老爷的肚皮“噗”地裂开一道口子,没有血,只有黑乎乎的粘液涌出来,粘液里裹着密密麻麻的……鱼卵!

一粒粒小米大小,半透明,里头还有黑点,随着肚皮的起伏蠕动着!

“是河魈!”黄九怪叫一声,“快合棺!用墨斗线封死!”

我们手忙脚乱盖棺,可棺盖怎么也盖不严,像有东西从里头顶着。

最后还是用粗麻绳捆了三道,墨斗弹了九横九竖,棺材才算安静下来。

可这棺还抬不抬?怎么抬?

吴老夫人哭晕过去,吴家大少爷掏出一包金叶子,挨个塞我们手里:“师傅们,抬到祖坟,再加三倍!”
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我们八个咬咬牙,换了更粗的杠子,喝了雄黄酒,重新起棺。

这回棺材轻了!轻飘飘的,像抬着空箱子!

可我们心头更沉了,死人肚里长鱼卵,棺材变轻,这他娘比泰山压顶还吓人!

送葬队重新出发,一路撒纸钱,纸钱落地就卷边发黑,像被火烧过。

路过城外的黑水河时,怪事又来了。

河面突然冒泡,“咕嘟咕嘟”像开了锅,腥气冲天,无数死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来,眼睛都成了黑窟窿。

桥头的石狮子,“咔嚓”一声,脑袋掉下来,滚到棺材前,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棺木。

抬棺的伙计“六指阿义”脚下一滑,差点栽进河里,被我一把拽住。

他脸色惨白,哆嗦着说:“莽哥,我、我听见水里有人叫我名字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河里“哗啦”冒出一只惨白的手,五指张开,朝我们招了招,又沉下去。

队伍彻底乱了,哭爹喊娘,吴家大少爷尿了第二回。

道士摇铃摇得胳膊都快断了,嘶哑着喊:“快走!过桥!别回头!”

我们拼了命往前冲,棺材越来越轻,轻得像要飘起来。

好不容易过了桥,来到吴家祖坟山,日头已经偏西,山林里雾气弥漫,灰蒙蒙的。

坟坑早挖好了,深九尺,宽六尺,里头渗着水,黄澄澄的,像尸油。

下棺时又出幺蛾子。

棺材悬在坑上,绳套突然同时断裂!八根麻绳,齐刷刷断,切口平整得像刀割!

棺材“轰”地砸进坑里,泥水溅起老高,喷了我们一身。

那泥水腥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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