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棺惊煞(2 / 4)
扑鼻,沾在皮肤上火烧火燎,起了一片红疹子。
坑里的棺材,突然开始渗水,不是从缝隙渗,是从棺材板里往外冒,黑乎乎的水,带着鱼卵,瞬间淹了小半坑。
“填土!快填土!”黄九吼得嗓子劈了。
我们抡起铁锹就铲土,可土一落进坑,就被黑水冲开,根本埋不住。
更恐怖的是,棺材里头传来敲击声,不是抓挠,是很有节奏的“咚咚咚”,三长两短,像在发信号。
道士面无人色,掏出一把铜钱剑,咬破舌尖喷了口血,铜钱剑“嗡”地泛起红光。
他把剑插在坑边,黑水才停止上涨,可棺材里的敲击声越来越急,越来越响。
眼看天色全黑,山林里起了风,吹得人骨头缝发凉。
黄九抹了把脸,眼神发狠:“用‘镇棺钉’,钉死它!”
镇棺钉是抬棺匠的保命家伙,七寸长,铁铸,刻着符咒,专治尸变。
我们掏出八根钉子,围着坟坑,一人一根,锤子高高举起。
“一钉天灵盖!”黄九喊。
“铛!”我手里的钉子砸进棺盖头端,棺材猛地一震。
“二钉胸口心!”
“铛!”第二根钉子下去,棺材里传来一声惨叫,像女人,又像猫。
“三钉丹田气!”
第三根钉子刚落,坑里的黑水“哗”地沸腾,鱼卵炸开,飞出无数小黑虫,往人脸上扑!
我们挥舞铁锹拍打,虫子在皮肤上钻,又疼又痒,拍死了流出一滩黑血。
好不容易钉完八根钉子,棺材总算不动了,黑水也慢慢退去。
填土掩埋,立碑上香,丧事草草收场。
吴家给的赏钱丰厚,可我们八个没人笑得出来,回去就病倒三个,发烧说胡话,浑身长红疹。
我也病了两天,梦里老听见敲棺材的声音,三长两短。
病好后我去找黄九,他在城隍庙后街开了间香烛铺,兼卖冥器。
我进门时,他正对着油灯发呆,灯焰绿幽幽的,映得他脸像死人。
“九叔,吴家那事儿,到底啥名堂?”我递上一壶烧刀子。
黄九灌了一大口,眼神发直:“那不是诈尸,是‘棺材漏’。”
“棺材漏?”
“嗯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些死人,死前憋着一口怨气,尸身不腐,反倒成了‘漏’,连通阴阳两界。”
“那鱼卵……”
“是水里的孤魂,借着漏钻进棺材,想借尸还阳。”黄九苦笑,“咱们那天抬的不是吴老爷,是一棺材的脏东西。”
我倒吸凉气:“那镇棺钉镇住了?”
黄九摇头:“镇得住一时,镇不住一世。那棺材成了‘漏眼’,怨气会越积越多,迟早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我知道意思,迟早要出大事。
果然,半个月后,吴家祖坟出事了。
先是守坟人半夜听见坟里有说话声,男女老少都有,吵吵嚷嚷。
接着坟头长出一种黑蘑菇,掐断了流白浆,腥臭无比,狗吃了当场毙命。
最后在一个雷雨夜,坟炸了!
不是夸张,是真炸了!泥土翻飞,棺材板崩出十几丈远,里头空空如也,吴老爷的尸首不翼而飞!
吴家吓坏了,请了和尚道士做法事,可谁也不敢靠近那坟坑。
坑里积了一洼黑水,水里游着半透明的小鱼,眼睛是红的,见了人就呲牙。
事情传到我们耳朵里,抬棺的八个兄弟,又病倒两个,这次没救过来,七窍流黑水死了。
剩下六个,包括我和黄九,聚在香烛铺里,愁云惨雾。
“九叔,得想个法子,不然咱们都得折进去。”说话的是“六指阿义”,他只剩四根指头了,另外两根在吴家坟地被黑虫咬烂,截了。
黄九沉默良久,从柜子底下掏出一本破书,书页焦黄,字迹模糊。
“这是我师父传的《抬棺镇煞录》,里头有治‘棺材漏’的法子,但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但啥?快说啊!”
“但得有人下到漏眼里,用‘活人桩’堵住阴阳口。”黄九声音发颤,“下去的人,九死一生。”
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活人桩,那是拿活人当祭品,钉死在风水眼上,永世不得超生!
谁去?谁他娘的去?
最后是“老拐”站起来,他是个瘸子,抬棺时摔断过腿,家里穷得叮当响。
“我去。”老拐咧嘴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我光棍一条,死了干净,你们凑钱给我老娘送终就成。”
我们红了眼眶,凑了五十两银子,交给老拐。
按书上的法子,准备了黑狗血、公鸡冠、糯米、朱砂,还有七根桃木桩。
选了个没月亮的晚上,我们摸到吴家祖坟。
坟坑里的黑水已经漫到坑沿,水面漂着死鱼烂虾,臭气熏天。
老拐脱了上衣,浑身涂满朱砂,腰间拴着麻绳,绳头系在我们手里。
“兄弟们,我下去了。”他喝了口酒,纵身跳进黑水。
水花溅起,竟是温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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