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语录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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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旧卷宗里,我找到一本前朝仵作的手札,纸张脆得碰不得。

上面记载了一种邪术,叫“养水胎”。

取十二个八字纯阴的溺死女子,用秘法封其魂魄于尸身,以水脉为引,养在极阴之地。

每三十年,需以一名八字纯阴的活人为祭,剖心取血,灌入水胎,维持邪术不散。

养满十三个轮回,共三百九十年,水胎大成,可通阴阳,操控水脉,掌一方生死。

而养水胎之人,能借水胎延寿,甚至……长生。

手札最后有一行颤抖的字迹:“余窥破此术,险遭灭口,然江宁水脉已污,每隔三十年必有水息尸现,乃水胎索祭也。破局之法,唯寻得‘养胎人’,毁其真身,然真身藏于……”

字迹到此中断,后面几页被撕掉了。

养胎人……真身……

我猛然想起,三十年前那桩案子的仵作,姓甚名谁?

翻回那页验尸录,签署的名字是:宋清河。

我的曾祖父!

我浑身冰冷,难道……难道我们宋家,就是养胎人?

不可能!曾祖父一生正直,绝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!

可如果不是,为什么手札在他手里?为什么他知道破局之法?

我跌跌撞撞回家,翻出曾祖父留下的遗物,在一个生锈的铁匣里,找到半块残玉,和一张泛黄的江宁水系图。

水系图上,用朱砂标记了十二个点,都在秦淮河支流交汇处,连起来像一个诡异的符文。

而第十三个点,赫然标在……我们宋家祖坟的位置!

残玉上刻着两个字:“镇”、“穴”。

我明白了,全明白了!

曾祖父不是养胎人,他是镇穴人!他用祖坟镇住了水脉的第十三处阴穴,延缓了水胎大成的时间。

但每隔三十年,水胎仍需血祭,所以才有那些水息尸。

而这一次,水胎盯上了我,因为我是宋家血脉,八字纯阴,是最好的祭品,也是……最完美的真身容器!

如果我被吞噬,水胎就能脱离水脉束缚,借我的皮囊行走人间!

我必须去祖坟,完成曾祖父未竟之事。

当天夜里,我带着铁锹、朱砂、公鸡血,悄悄出城。

宋家祖坟在城外乱葬岗边缘,平日无人敢近,坟头荒草比人高。

找到曾祖父的墓碑,我跪地磕了三个头,然后开始挖。

泥土潮湿腥臭,越往下挖,渗出的水越多,颜色越深,最后变成墨绿色,粘稠得像浆糊。

挖到三尺深时,铁锹“铛”地碰到硬物。

是一口小小的石棺,一尺见方,通体漆黑,表面刻满符文,有些已经磨损。

我撬开棺盖,里面没有尸骨,只有一滩黑水,水上漂着个油布包。

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一本完整的手札,曾祖父的亲笔。

“余镇守此穴六十载,然水胎已成气候,非人力可除。后世子孙若见至此书,速逃!远离江宁,永不回头!”

“若逃无可逃,唯有一法:以镇穴人之心血,混合朱砂,绘‘斩胎符’于真身之上,或可同归于尽。”

“真身藏于……”

后面又是一串模糊字迹,但最后几个字能看清:“……河眼之下,尸山之中。”

河眼?尸山?

我猛然想起,秦淮河有个老渡口,叫“尸山渡”,传说底下全是无主尸骸,船篙插下去都能带上骨头。

那里就是河眼!水脉阴气最重的地方!

我收好手札,盖回石棺,填平坟土,头也不回赶往尸山渡。

渡口早已废弃,只有一条破船系在枯树下,河水黑得像墨,翻滚着白沫,腥臭扑鼻。

我咬牙上船,撑篙离岸,篙尖果然插到硬物,是层层叠叠的骨头。

河心有个漩涡,不大,但水流异常湍急,这就是河眼。

我脱去外衣,将朱砂和公鸡血混进竹筒,咬破手指,滴入心血,然后深吸一口气,纵身跳进漩涡!

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吞没我,无数只手从水底伸出来,抓我的脚,拽我的腰。

我拼命往下潜,越往下,光线越暗,最后只剩一片漆黑。

但奇怪的是,我能看见。

不是用眼睛,是某种直觉,指引我方向。

水底赫然堆着一座小山,全是白骨,有人骨,有兽骨,混杂着破衣烂衫。

白骨山正中,端坐着一具尸首,正是那具女尸!

不,不止一具,是十二具尸首背靠背围坐,中间捧着一颗硕大的肉球,粉红色,表面布满血管,怦怦跳动。

肉球上长着十三张人脸,男女老少都有,表情痛苦扭曲,其中一张,赫然是胡书吏!

第十三张脸还是个模糊的轮廓,但正在慢慢清晰,五官……越来越像我了!

那就是水胎真身!

我奋力游过去,那些尸首齐齐转头,黑洞洞的眼眶“盯”着我,张开嘴,吐出无数粉红色绒毛,像一张大网罩来。

我掏出竹筒,用嘴咬掉塞子,混合着心血朱砂的液体泼向肉球!

“嗤啦——!”

肉球表面冒起青烟,十三张脸同时惨叫,声音尖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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