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尸过阴关(3 / 5)
我赶到山神庙时,东方已经泛白。
撬开密室石板,将尸首拖进去,点亮油灯。
密室里阴冷潮湿,墙角堆着些破旧法器,还有一口积满灰尘的柏木小棺。
我将聂老二的尸首塞进小棺,盖上棺盖,贴上七八张镇尸符,又用墨斗线弹了九横九竖,这才松了口气。
正想歇会儿,眼睛一扫,忽然瞥见墙角那堆法器里,有个东西闪了一下。
扒拉出来,是个生锈的铜镜,巴掌大,背面刻着八卦。
我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镜面,凑到油灯前想照照自己的狼狈相。
这一照,我浑身的血都凉了!
镜子里映出的,根本不是我的脸!
是一张肿胀青黑、眼窝深陷的死人脸!嘴角咧着,露出诡异的笑——正是聂老二!
我吓得手一抖,铜镜掉在地上,“咣当”一声。
捡起来再看,镜面里又是我自己了,脸色惨白,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幻觉?不对!
我举起铜镜,慢慢转动角度,当镜面朝向那口柏木小棺时……
棺盖上,赫然坐着一个人影!
穿着寿衣,背对着我,肩膀一耸一耸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我猛回头,棺盖上空空如也。
再看铜镜,那人影还在,而且……慢慢转过了头!
还是聂老二的脸,但更加狰狞,眼眶里流出黑血,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镜中的他,抬起手,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寒毛倒竖,缓缓转头。
密室的石墙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片湿漉漉的痕迹,正在慢慢扩散,形成一个人形轮廓。
轮廓的胸口位置,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,正往外汩汩冒着黑水。
墙上那个洞,和聂老二尸首胸口被掏出的洞,位置、大小,一模一样!
黑水越流越多,顺着墙根蔓延,朝我脚边淌来,散发出万人坑里那股甜腥的铁锈味。
油灯的火苗“噗”地变成了绿色,光线昏暗,密室里的温度骤降,哈气成霜。
墙上的黑影轮廓,竟然开始向外凸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墙壁钻出来!
我抓起一把香灰撒过去,香灰沾到黑水,发出“嗤嗤”的响声,冒出白烟,黑水退缩了一些。
但墙上的凸起更明显了,已经能看出肩膀、头颅的形状。
不能再待了!这密室镇不住它!
我连滚带爬冲出密室,盖好石板,搬来香案压住,又在外间神像前点了三炷香,磕了三个头。
“祖师爷保佑,弟子撞邪了,您老显显灵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供桌上那尊泥塑山神像,“咔嚓”一声,眉心裂开一道缝!
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像血,滴滴答答落在供桌上。
神像的眼睛,似乎转动了一下,悲悯地“看”了我一眼,然后……整个脑袋“哗啦”掉了下来,摔得粉碎!
我头皮发麻,连祖师爷都镇不住?这聂老二到底招了多凶的东西?
我逃出山神庙,一路狂奔回辰州城,直接钻进了师父的老宅。
师父十年前金盆洗手,如今在城东开了间药铺,颐养天年。
我把来龙去脉一说,师父叼着旱烟杆,眯着眼听了半晌,烟锅里的火光一明一灭。
“万人坑……掏心尸……铜镜照影……”师父吐出一口浓烟,“老三,你惹上‘借尸还债’的勾当了。”
“借尸还债?”
“嗯。”师父敲敲烟锅,“那不是聂老二自己的怨魂,是万人坑里那些饿鬼,借他的尸身和残魂当引子,想爬出来找替身。”
“它们掏了他的心,是想用他的心当‘信物’,标记下一个猎物——就是你。”
我摸了摸胸口,没觉得异常。
师父冷笑:“脱了上衣,对着镜子看后背。”
我扯开褂子,扭身对着屋里铜镜一照,差点叫出声!
我后背正中心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黑印,形状像只手,五指张开,正好握住我的脊椎骨!
手印边缘还在慢慢扩散,像墨汁渗进宣纸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鬼手印。”师父叹气,“它们给你打了记号,跑不掉了。等到手印漫过心口,你的魂就会被扯出来,填进万人坑,聂老二就能‘还阳’——虽然也只是具行尸走肉。”
我腿都软了:“师父,救命!”
师父沉吟良久:“只有一个法子。赶尸匠的祖师爷传下一道‘破煞送葬符’,能将标记转移,但需要一件至亲之人的贴身血物为引,还需……一具刚死不超过十二时辰的鲜活尸首当‘桥’。”
“用血物贴在尸首眉心,将鬼手印‘过’到尸首上,再赶着这具尸,重回万人坑,把它献祭给底下那些东西,了结因果。”
我傻眼了:“至亲血物好说,我老家还有件娘亲的旧衫。可这刚死的鲜尸……我上哪儿找去?总不能现杀一个吧?”
师父眼神闪烁,欲言又止,最后叹了口气:“老三,师父年轻时……欠过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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