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痕噬心案(3 / 4)
施术者的‘新衣’。”
“道长救命!”我连连作揖。
“难。”青玄子摇头,“邪术已成,你魂魄已损。欲破此法,须得三样东西:施术者的原血、那方邪墨、以及古卷中记载的‘解咒密文’。缺一不可。”
原血?朱大人的血?我上哪儿弄去?
邪墨?定在书房密室。
解咒密文?就在古卷里!
可古卷在书房,有吴长随那怪人看守,朱大人也快回来了……
时间紧迫,我只能铤而走险!
第三日黄昏,朱大人的轿子如期回衙。
我躲在街角,看见他下轿时,面色红润,精神焕发,仿佛年轻了几岁。而跟在他身后的吴长随,脸色却比走时更加灰败,眼窝深陷,走路轻飘飘的,像个纸人。
当夜,我咬牙灌下半壶烈酒,揣上祖传的辟邪匕首(也不知管不管用),再次潜入衙门。
这次我直奔书房后的卧房。按照青玄子的指点,若朱大人真是“换”来的身子,原血很可能藏在卧房某处,以符咒温养,维持邪术根基。
卧房漆黑,我摸到床边,凭记忆在床板夹层、暗格等处摸索。
忽然,指尖触到一处冰凉滑腻的东西,像块冷玉。
抠出来一看,是个巴掌大的黑玉匣子,入手沉甸甸,寒气刺骨。
匣子没锁,我轻轻掀开一条缝——里面红绸衬底,盛着半匣暗红色的粘稠液体,微微晃动,散发淡淡的铁锈味。
是血!而且这血……在缓慢地蠕动!表面浮起细小气泡,仿佛有生命!
这就是“原血”?
我刚合上玉匣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:
“符师爷……找什么呢?”
我骇然转身,只见吴长随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的灯笼,烛焰竟是诡异的绿色!
绿光映着他死灰的脸,他咧开嘴,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:“老爷……等您很久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的绿焰灯笼“噗”地炸开,化作一团碧荧荧的鬼火,猛地朝我扑来!
我举起匕首胡乱挥舞,鬼火沾上衣袖,“轰”地燃起,却是刺骨的冰寒,冻得我手臂瞬间麻木!
吴长随蹒跚着扑过来,动作僵硬却快得惊人,一双枯瘦的手直掐我脖子!
我抬脚狠踹,他踉跄后退,胸口衣襟散开,露出里面——密密麻麻,写满了暗红色的篆字!和胡癞子身上的一模一样!
他也是受害者!不,他已经是傀儡了!
趁他再次扑来,我将黑玉匣子猛地砸向他面门!
匣子碎裂,里面粘稠的“原血”泼了他满头满脸。
“嗤——!”仿佛冷水泼进热油,吴长随凄厉惨叫,双手捂脸,指缝里冒出浓烈的黑烟,那些篆字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扭动,像烧红的蚯蚓!
他瘫倒在地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脸上、身上的篆字迅速褪色、消失,皮肤变得干瘪灰败,真正成了一具枯尸。
我惊魂未定,忽然听见外间书房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像书本落地。
朱大人!
我冲进书房,只见朱大人站在案前,手里捧着那本古卷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烛光下,他的影子拖得老长,浓黑如墨,凝实得异常。
“符世谦,你果然聪明。”他声音温和,却带着冰冷的戏谑,“可惜,聪明人通常活不长。”
他随手将古卷扔在案上,慢慢挽起袖子。他小臂皮肤上,赫然也布满了那种篆字,但颜色是暗金色,微微发光,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。
“你看见了,胡癞子,吴长随,还有之前那些人……他们贪婪、奸猾、愚昧,是上好的‘墨材’。”朱大人抚摸着臂上金篆,眼神迷醉,“他们的魂血影子,滋养着‘墨灵’,也滋养着我。这具身子……前任县令的,用着还不错,但快老了。我需要一具新的,更年轻,更聪明……比如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,握紧匕首:“你休想!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朱大人轻笑,伸出食指,在砚台里蘸了蘸——那砚台里的墨,漆黑粘稠,隐隐泛着暗红,正是邪墨!
他以指为笔,凌空虚画,口中念念有词。
空中竟浮现出一个个暗红色的篆字,朝我飘来!
我挥匕去砍,篆字碰到匕首,“叮”作响,竟溅起火星,震得我虎口发麻。更多篆字绕过匕首,贴向我身体。
一旦被贴上,我就会变得和胡癞子、吴长随一样!
危急关头,我想起青玄子的话:原血、邪墨、解咒密文!
原血已泼,邪墨在眼前,密文……在古卷里!
我拼命躲闪篆字,扑向书案,一把抓起古卷,不管不顾地撕扯!
“你敢!”朱大人脸色骤变,厉声喝止,凌空画的符咒也乱了。
古卷的纸张异常坚韧,我撕不动,情急之下,将案头烛台打翻,蜡烛滚到古卷上,火焰“呼”地蹿起!
“不——!”朱大人发出非人的尖叫,扑过来抢。
我趁机将燃烧的古卷狠狠砸向他脸上!
火焰沾上他臂上的金篆,竟像浇了油,“轰”地爆燃起来!
朱大人变成一个人形火柱,疯狂惨叫、翻滚,那些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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