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痕噬心案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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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烁:“你今夜受惊,早些回去歇息。记住,管好舌头,才能活得长久。”

我浑身发冷,不敢再辩,诺诺退下。

回到家,我彻夜难眠,那尸身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:“墨是活的……吃影子……换……”

换什么?换命?换皮?

还有那古卷……朱大人讳莫如深的态度……

我总觉得,自己窥见了某个可怕秘密的一角。

第二天,胡癞子的尸首被草席一卷,扔上板车拉走了。

衙门里一切如常,朱大人依旧笑眯眯审理鸡毛蒜皮的案子,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但我留了心,暗中打听。

原来,朱大人是半年前调任来的。前任县令暴病身亡,死状……据说也有些古怪。

而朱大人到任后,衙门里的旧人陆续或病或辞,换上了一批他的“自己人”。

更蹊跷的是,朱大人审理案件,尤其涉及盗窃、损坏文书古籍的,判得格外重,动辄大刑。

那些囚犯关进大牢后,往往不久便“病毙”……

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里成形:朱大人用那古卷上的邪法,借囚犯的性命或影子,在养着什么,或者……换着什么!

我得找到证据!否则下一个“病毙”的,可能就是我!

机会在半月后来临。

朱大人奉命赴府城述职,需离家三日。

我借口整理积年卷宗,买通内衙一个小厮,半夜溜进了朱大人的书房。

书房陈设简单,最显眼就是那张紫檀大案,和案头那本以锦缎包裹的古卷。

我屏住呼吸,解开锦缎。

古卷封面无字,纸质奇特,非帛非革,触手温凉柔韧,像某种……皮。

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全是那种古怪篆文,我看不懂。

但当我翻到中间一页时,浑身的血都凉了!

那页纸上,以朱砂画着一个人形,人形周身布满篆字,与胡癞子尸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!

旁边还有小字注释,虽是古篆,但连蒙带猜,大概意思是:“取生人魄,饲‘墨灵’;噬其影,夺其形;九转功成,旧躯可替……”

旧躯可替?!!

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古卷。

难道朱大人想用这邪法,夺取他人身躯,改换形貌?他现在的身子,莫非也不是原装的?

我强忍恐惧,继续翻看。

后面几页,记载着更具体的邪术步骤,需要某种特制的“墨”,以人血、魂灰混合特殊矿物炼制,再以古卷符咒驱使,书写于活人皮肉之上,便可逐步蚕食其魂魄影子,最终……李代桃僵!

而炼制“墨”的关键材料之一,竟是“贪吝奸猾之徒的指尖血”!

难怪他专挑囚犯下手!

我正看得心惊肉跳,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!

有人来了!

我慌忙将古卷按原样包好,刚塞回案头,书房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
不是朱大人,是他的贴身长随,姓吴,一个总是低眉顺眼、存在感极低的中年人。

吴长随提着一盏灯笼,昏黄的光照着他木然的脸。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惊讶或质问,只哑着嗓子道:“符师爷,老爷有件要紧文书忘带了,遣我回来取。”

我冷汗涔涔,干笑:“哦?我、我也是来找份旧档……既如此,不打扰了。”

我侧身想溜,吴长随却挪了一步,挡住去路。

他慢慢抬起灯笼,照了照我的脸,又慢慢移向我脚下。

灯笼光里,我清晰地看到,我投在青砖地上的影子……颜色比平常淡了许多!边缘也有些模糊不清!

吴长随盯着那变淡的影子,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,露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容,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,像叹息,又像冷笑。

他没再拦我,侧身让开了路。

我逃也似的冲出书房,一路奔回家,闩死房门,大口喘气。

吴长随那一眼,那笑容,还有我变淡的影子……我被标记了!那邪术已经开始影响我了!

接下来两日,我如坐针毡。

影子越来越淡,白天还好,一到烛光下,几乎淡得看不见。

更可怕的是,我发现自己开始遗忘一些小事。今早吃了什么?昨日见了谁?有些记忆像被橡皮擦慢慢抹去,留下模糊的空白。

我知道,这是魂魄被侵蚀的征兆!

朱大人就要回来了,我必须在他回来前,找到破局之法!或者……逃!

可我能逃到哪里?影子这样,跑到哪儿都会被找到。

绝望中,我想起一个人——城东白云观的老道,青玄子。他是有真本事的,曾替城中富户驱过邪祟。

我连夜摸到白云观,青玄子听完我的叙述,又看了我几乎消失的影子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。

“这是‘噬影换形’的禁术,早已失传。”老道捻着胡须,“施术者以邪墨为媒,古卷为引,窃取他人魂魄气运,滋养己身,甚至夺取对方形貌身份。被窃者先是失影,继而失忆,最后魂飞魄散,一身皮囊便成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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