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痕噬心案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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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客官,今儿咱不聊神鬼,单说一桩我亲身经历的公门奇案,保管您听完后脖颈发凉,捏笔的手都得抖三抖!

鄙人符世谦,在湖广黄州府下属的蕲水县衙门当师爷,专替县尊老爷料理文书、揣摩刑名,勉强算半个读书人。

这碗饭吃了小十年,自诩见惯了奇案怪事,可雍正五年的那桩“墨痕案”,真真是把我这身文人骨头都吓酥了!

那年开春倒寒,雨水夹着冰碴子,下得人心里发霉。

县尊朱大人新官上任,是个捐班出身的老爷,面皮白胖,逢人三分笑,可那双细长眼里总像藏着针,看人时冷飕飕的。

三月十六,天刚擦黑,衙门后堂就闹腾起来——牢里死了个囚犯!

死的叫胡癞子,是个偷鸡摸狗的老痞子,关进来不过三日,据说是突发急症。

按规矩,死刑须报府衙复核,病毙也得有仵作验看。朱大人撂下酒杯,抹了抹油嘴:“符师爷,你去瞅瞅,写个结状便是。”

我心里不痛快,这脏活怎又推给我?但端人饭碗,只得拎起灯笼,跟着狱卒老许头往大牢深处走。

阴湿的甬道像巨兽的肠子,墙上油灯昏黄如豆,照得人影鬼祟祟祟。

老许头边走边嘟囔:“邪性……胡癞子晌午还嚷着饿,天黑就硬了……浑身冰凉,像死了三五日似的……”

死牢在最里头,铁栅门一开,霉味混着股奇怪的甜腥气扑面而来,熏得我胃里翻腾。

胡癞子直接挺躺在稻草上,穿着囚衣,脸色青灰,嘴巴微张,眼皮却闭得死紧。

我凑近细看,猛地倒吸一口凉气!

他裸露的脖颈、手背皮肤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!

不是抓痕,也不是胎记,那纹路……竟像极了一种古怪的篆字!笔画扭曲盘绕,深深嵌在皮肉里,有些凸起处还结了薄薄的血痂。
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我声音发干。

老许头缩着脖子:“小的也不懂,发现时就这样了。”

我大着胆子伸手探他鼻息——确然死透了。可指尖刚碰到他皮肤,那些篆字纹路竟似活了一般,微微蠕动了一下!

我“嗷”一声缩回手,灯笼差点脱手。

再定睛看,纹路又不动了,仿佛刚才只是眼花。

可灯笼光晃过尸身时,我分明看见,地上竟没有胡癞子的影子!

死人当然没影子,可油灯就在我手里,光线斜照,稻草、栅栏都有影,唯独尸身那片地,空荡荡的,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“吃”掉了光!

我后脊梁“唰”地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
老许头也瞧见了,牙齿“嘚嘚”打架:“符、符师爷……这、这不对劲啊……”

我强作镇定:“许是光线缘故……你先出去,我细查查。”

支走老许头,我锁了牢门,举灯凑到尸身眼前。

那些篆字纹路越发清晰,我眯眼辨认,忽然浑身一震——这字形,我见过!

在朱大人书房里!他案头常摆着一本无名古卷,纸色焦黄,上面的字就是这种古怪篆文!我曾好奇问过,朱大人只笑笑说是家传古籍,不值一提。

难道……

我猛地想起,胡癞子关进来前,偷的正是朱大人家祖宅的几件旧物!莫非那古卷也在其中?

正胡思乱想,尸身的眼皮“嗒”地轻响,竟睁开了一条缝!

没有眼珠,只有两个黑窟窿,深不见底!

我吓得连退三步,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墙。

尸身的嘴慢慢张开,越张越大,嘴角咧到耳根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流声,接着,一个极其沙哑、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,断断续续飘出来:

“墨……是……活的……吃……影子……换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尸身剧烈抽搐,那些篆字纹路骤然发亮,泛起暗红色的光,像烧红的烙铁!

紧接着,纹路处的皮肤“噗噗”爆开,却没有血,只有一股浓黑如墨的粘液喷射出来,溅了我一身!

粘液腥臭扑鼻,沾在衣服上竟“滋滋”作响,冒起白烟,布料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洞!

我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冲出死牢,嘶声大喊:“来人!来人!”

值班的衙役赶来,见我狼狈模样,都吓住了。

我顾不上解释,直奔后堂找朱大人。

书房亮着灯,朱大人正伏案书写,听见我撞门进来,不慌不忙搁下笔,抬起眼皮:“符师爷,何事惊慌?”

我语无伦次说了死牢见闻,特意提到那些篆字纹路。

朱大人静静听着,白胖的面皮在烛光下半明半暗,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慢慢敛去,眼神变得幽深难测。

“哦?有这等事?”他站起身,背着手踱了两步,“师爷怕是连日劳累,眼花了罢。胡癞子暴毙,已是不吉,若再传些怪力乱神之言,恐惹百姓恐慌。”

“可是大人!那纹路分明与您那古卷……”

“符世谦!”朱大人猛地打断,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是师爷,当知‘祸从口出’。此事务必按下,结状便写‘突发心疾,验明正身’,明日一早,着人拖去乱葬岗埋了。”

他盯着我,细长眼里寒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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