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饵替身债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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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门口,只有道士和我站在坑边!

道士递给我一盏油灯,火焰是诡异的碧绿色:“拿着!进去后无论看见什么,灯不能灭!灯灭人亡!”

他又压低声音,一股蒜臭喷在我脸上:“记住,子时三刻,无论谁叫你,都别应声!特别是……像你弟弟的声音!”

我被两个壮实婆子架着,强行塞进了陶瓮!

瓮里比想象中宽敞,但那种滑腻腻、湿漉漉的触感立刻包裹了我!

内壁沾满了不知名的黑色黏液,摸上去温温的,像某种生物的肠胃!

碧绿灯火勉强照亮一小圈,我看见脚下堆着一些东西——

几个褪色的拨浪鼓,几件小小的、绣着福字的肚兜,还有……几截细小的、已经发黑皲裂的骨头!

是聂家前面那些没养大的男丁的“遗物”!

原来这个瓮,是个养“替身”的巢穴!

用姐姐们的生机,喂养那些早夭弟弟的残魂,好让新弟弟顺利长大!

我胃里一阵翻搅,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吐出来!

时间一点点流逝,瓮里空气越来越浑浊!

那股甜臭味往我毛孔里钻,我开始头晕眼花!

就在这时,我听见瓮外传来脚步声!

很轻,像猫!

接着,一个熟悉的声音贴在瓮壁外响起,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:“姐姐……姐姐你在里面吗?”

是宝柱!

我的心猛地一揪!

“姐姐,我好怕……爹娘都不见了……外面好黑……”

宝柱的声音带着哭腔,可怜极了!

我几乎要脱口应他,忽然想起道士的警告,死死捂住嘴!

“姐姐……你出来陪陪我好不好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近,好像他就趴在瓮口!

碧绿的火苗剧烈摇晃起来,映在瓮壁上,我赫然看见投下一个扭曲的影子——

那不是宝柱矮小的身影,而是一个细长细长的、脖子拉得老长的人形!

影子的头部位置,裂开一张巨大的嘴,正在一开一合!

我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油灯差点脱手!

那不是宝柱!

是借着宝柱声音引诱我的东西!

我屏住呼吸,闭上眼睛,任凭那声音千变万化,时而像娘亲哭泣,时而像爹爹怒骂,就是一声不吭!

子时三刻到了!

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!

紧接着,我头顶的瓮口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!

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了盖子上!

然后是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摩擦声,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用红泥重新封口!

我爹颤抖的声音隐约传来:“仙长……这……这就封上?”

道士冷冰冰回应:“废话!深饵就得封足十二个时辰!明日此时再来开瓮!是死是活,看她的造化!”

脚步声远去!

我被活埋了!

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住我的心脏!

但我聂小倩九岁当饵,早就练出一副铁石心肠!

等外面彻底没动静了,我摸索着瓮壁,忽然发现内壁那些滑腻的黑色黏液,在碧绿灯火照射下,隐隐显出一些暗红色的纹路!

我凑近仔细看,那竟然是字!

是用血写成的,密密麻麻,布满了大半个内壁!

“聂红玉代弟赴死……爹娘好狠……”

“聂翠珠在此……弟弟吃肉我喝汤……”

“聂银凤……瓮中七年……魂销骨烂……”

这些都是我前面那些早夭的、甚至没活到记年纪的姑姑、姑奶奶们的名字!

她们全被填进过这个瓮!

最后一行字特别新鲜,血迹还是暗红色的:“聂小倩……下一个……是……”

字迹到此中断,最后一个字没写完,只有血淋淋的一竖!

但足够了!

下一个是谁?还用问吗?

可就在这时,我手里的油灯火苗“噗”地爆出一个灯花!

借着那一瞬间的明亮,我看见瓮底那堆小儿骸骨旁边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!

我忍着恶心,伸手扒开那些发黑的骨头——

下面埋着一本薄薄的、油布包裹的册子!

封皮上四个褪色大字:《替身秘录》!

我如获至宝,颤抖着翻开,就着微光阅读!

越看,我手脚越凉,冷汗湿透衣衫!

这根本不是保佑男丁的道术!

而是一种极其阴毒的“夺舍续命”邪法!

聂家祖上得罪了高人,被下了“绝阳咒”,男丁必夭!

那游方道士的解法,是找一个命格至阴的女子做“活皿”,先用她的生机在陶瓮里“养”出一个容纳早夭男丁残魂的“伪胎”!

等这个伪胎成熟,再在新弟弟七岁时,举行仪式,把伪胎“渡”进弟弟体内!

这样弟弟就能平安长大,代价是——那个当活皿的女子,会被伪胎里累积的所有早夭男丁的怨魂反噬,死得痛苦万分,且永世不得超生!

所谓“七年换饵”,是因为一个女子的生机,只够养伪胎七年!

七年一到,必须换一个新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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