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墓志铭(1 / 3)
嘿!各位看官老爷们,今儿咱不说那前朝旧事,也不扯那山精野怪,咱就唠唠我自个儿摊上的这档子邪乎事儿!
话说在大明朝永乐年间,嘿嘿,那时候咱可是正经八百的摸金校尉,甭管是洛阳铲还是黑驴蹄子,咱使得那叫一个溜!
我姓胡,行三,道上兄弟给面子叫一声胡三爷,可自打那事儿以后……唉,您且听我慢慢道来,保管您后脖颈子发凉,半夜尿尿都得攥着桃木剑!
那回啊,接了单好买卖,说是南边老山里埋着个前朝王爷,陪葬的金银能堆成山!
咱这手痒心也痒,收拾了家伙什就带着俩徒弟——大愣和二狗子进了山。那山邪性啊,树长得都跟扭麻花似的,大白天进去都黑咕隆咚不见日头,鸟叫都没有一声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肝脾肺肾一起打哆嗦!
找了三天三夜,嘿,真让咱寻着个“龙吐珠”的宝穴!可这墓门它不一般,光溜溜一整块黑石头,没缝没把手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,那字儿扭来扭去像蝌蚪,瞅久了眼晕,脑仁儿还跟着一跳一跳地疼!大愣是个莽撞鬼,抡起锤子就要砸,被我一把薅住后脖领子:“你他娘赶着投胎啊!这字儿邪门,像是‘鬼书’!”
二狗子哆嗦着凑近看,鼻子都快贴上石头了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师父,这字……它在动!还在变!”我定睛一瞧,浑身的汗毛“唰”一下全站起来了!那石头上哪是什么前朝古字,分明是一个个极小的人名,还在慢慢蠕动、扭曲、重新排列!最顶上几个字渐渐清晰,我眯眼一读,魂儿差点飞了——那竟是“胡三”俩字!后面跟着生辰八字,一丝不差!
“师父!这……这是你的……”二狗子声音都劈叉了。我头皮炸得发麻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这哪是墓门,这他妈是块活墓碑!碑上有名儿的,是不是都得死在这儿?我还没琢磨过味儿,那“胡三”后面,竟又缓缓“长”出了新的字迹——“毙于此门,肠穿肚烂”!
我的亲娘祖宗!当时我腿肚子就转筋了,差点一屁股坐地上!大愣却红着眼,嗷一嗓子:“俺不信这个邪!”他猛地掏出贴身的黑狗血袋子,狠狠砸向石门!那袋血“噗”地溅开,怪事发生了!石头上的名字像被烫了的蚯蚓,疯狂扭动起来,紧接着,石门“咯吱咯吱”发出老人磨牙般的声音,自己缓缓开了条缝!一股比粪坑还冲一百倍的恶臭,混合着难以形容的甜腻腥气,像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我们仨的鼻子嗓子眼!
“进……进不进?”二狗子哭腔都出来了。我胡三爷好歹也是见过风浪的,一咬牙一跺脚:“阎王殿也得闯一闯!小心脚下,跟紧了!”墓道里黑得跟泼了墨似的,我们点起鱼油灯,那火苗居然是惨绿惨绿的,照得人脸跟地府里爬出来的一样。两边墙壁渐渐有了变化,不再是石头,而是某种暗红色的、微微搏动的肉膜!上面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鼓包,有的像人脸,有的像蜷缩的人体,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!我伸手想摸又不敢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,前面出现个挺大的墓室,正中间摆着个硕大的青铜棺椁,棺盖开着一条缝。周围散落着不少朽烂的木箱和……好几具新鲜的尸体!看衣着打扮,也是咱手艺人,死了最多三五天,可那死状……我的天老爷!一个个肚子涨得老高,薄薄的皮肤下面,好像有无数小东西在钻来钻去,把皮肤顶得一鼓一鼓的!有个尸体的嘴角,还慢慢爬出一只白花花的、指头长的蛆虫,那蛆虫头上,竟然顶着个芝麻粒大小、模糊的人脸!
“呕……”大愣忍不住干呕起来。我强忍着恐惧和恶心,目光被棺椁旁一个东西吸引了。那是个巴掌大的玉盒,温润生光,一看就是值钱的宝贝。贪念一起,我就有点管不住腿了,心里念叨着“富贵险中求”,蹑手蹑脚走过去。刚拿起玉盒,还没捂热乎,棺材里突然传出一阵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像是有个满嘴黏痰的人在笑!
棺盖“砰”一声被彻底掀开!里面“坐”起个东西!那根本不是王爷尸身,而是一大团不断蠕动、融合又分开的惨白肉块!肉块上镶嵌着无数双大小不一、却同样充满怨毒的眼睛,还有几十张歪歪扭扭、开开合合的嘴!所有眼睛齐刷刷盯住我,所有嘴巴同时发出尖锐混乱的哀嚎、诅咒和狂笑:“来了……名字……留下了……就是我们的了……永远……”
玉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盒盖摔开,里面哪有什么珠宝,只有一小撮黑灰色的、像是烧焦的皮肤碎屑的东西。与此同时,我右手手背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!抬手一看,魂飞魄散!我手背上,竟然浮现出和墓门外石头上一样扭动的蝌蚪文字,正是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!字迹是血红色的,还在往肉里渗!
“跑啊!”我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嚎叫,扭头就往回冲!大愣和二狗子也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跟着我。可来时的墓道消失了!变成了一圈圈不断向内旋转、布满人脸浮雕的肉墙!那些浮雕的脸,竟然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惨死盗墓贼的脸,他们表情痛苦至极,嘴巴一张一合,无声地呐喊!
“师父!这边!”二狗子眼尖,发现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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