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饲司礼监(2 / 2)
丸。
冯保捻起红丸,恭恭敬敬喂给福王世子。
那孩子嚼得咯嘣响,后脑肉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大了一圈!
我看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轮到老王爷时,他突然挣脱绳索,一头撞向青铜鼎。
轰隆一声巨响,鼎身裂开道口子,黑浆喷涌而出!
浆液落地变成无数条黑蛇,见人就咬,被咬中的太监瞬间浑身长满人脸肉瘤!
阁里乱成一锅粥。
冯保尖叫着往后躲,福王世子却兴奋地扑向黑蛇群。
他后脑的肉瘤张开嘴,像吸面条似的把黑蛇全吞了进去。
吞完蛇,孩子身体开始膨胀,皮肤下鼓起几十个肉包,每个肉包里都有张人脸在哀嚎!
“成了…要成了…”冯保癫狂大笑。
可笑声戛然而止。
福王世子转过身,七只眼睛同时盯着他,肉瘤发出男女老少混杂的声音:“饿啊…还要吃…”
数十条肉须从世子全身射出,把冯保裹成粽子拖向裂开的鼎!
冯保的惨叫声像杀猪。
他被硬塞进鼎裂口,皮肉在滚烫的铜壁上烙得滋滋冒油。
我趁机想溜,脚踝却被什么扯住。
低头一看,竟是地上黑浆凝成的一只小手!
小手顺着我裤腿往上爬,所过之处留下冰凉的黏液。
“老祖宗…”福王世子飘到我面前,他已经不成人形了,完全变成一团长满肉须和眼睛的肉球。
肉球中心裂开张大嘴:“您伺候咱家吃最后一口吧?”
嘴里喷出的腐臭味熏得我眼泪直流。
我急中生智,想起嘉靖爷炼丹的典籍里提过一句:“至阳之物可破阴鼎”。
什么是至阳之物?
童子尿?这鬼地方哪找童子!
我裤裆里一摸,摸出个火折子——对了,太监净身后伤口用烙铁烫,这叫“去阴存阳”,咱家这身子某种意义上也算“至阳”!
我咬破舌尖,噗地喷出口血在火折子上。
血火呼啦燃起青蓝色的火苗。
肉球吓得往后缩,那些眼睛全都闭上。
我举着火折子往前冲,嘴里胡咧咧:“嘉靖爷显灵啦!妖孽受死!”
其实腿肚子早抽筋了。
火苗触到肉球,顿时烧出个窟窿。
窟窿里掉出个人来,竟是真正的福王世子!
孩子浑身赤裸昏迷不醒,后脑的肉瘤脱落在地,像颗心脏似的砰砰跳动。
而肉球剩余的部分迅速干瘪,最后化成滩腥臭的黑水。
黑水里浮起张人脸,是冯保。
他残留的意识在嘶吼:“万岁爷答应过…长生丹分咱家一半…”
话音未落,黑水渗入地砖消失不见。
我抱起世子冲出墨宝阁。
外头锦衣卫早已跑光,整个紫禁城静得吓人。
天亮时万岁爷醒了,胸口的硬痂自动脱落,里头掉出十几粒红丸。
太医验过后跪地禀报:“陛下,这是…这是人的心尖肉炼的!”
后来墨宝阁被夷为平地。
万岁爷下旨,凡与冯保有牵连者,诛九族。
福王世子醒来后啥也不记得,就是后脑勺留了个月牙疤。
咱家因救驾有功,赏了座京郊庄子养老。
可这事儿真完了吗?
去年冬天庄子里闹老鼠,我请人来抓。
挖开墙角鼠洞时,伙计尖叫着跑出来——洞深处有滩永不凝固的黑水,水里浮着张模糊的人脸,正对着月亮一张一合,像是在吞咽什么。
我把洞填了,灌了三车糯米浆。
如今每晚睡觉,枕头底下都压把桃木剑。
有时候半夜惊醒,总觉得后脖颈痒痒,像有只冰凉的小手在摸。
各位,这故事听着玄乎?嘿,宫里老人都知道,那墨宝阁旧址上后来盖了座佛堂,可每逢阴雨天,佛堂地砖缝里还会渗出甜腥味…
得嘞,今儿就到这儿,回家记得把门窗栓紧喽,谁知道您家墙根底下,有没有那种饿了几百年的老物件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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