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海医踪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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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我拎着药箱走出去。

为啥?因为那女人在喊我的名字:“吴归……吴归……”

我爷爷说过,巫医的宿命就是跟邪祟打交道。

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
我走到海边,那艘骨船离岸三丈停住了。

新娘自己掀了盖头,底下根本没有脸!

只有一团旋转的黑发,发丝间嵌着无数惨白的眼睛!

“你爷爷欠我的。”那些眼睛同时眨动,“他说要帮我超度,却用我的头发做了避海索。”

我想起来了!爷爷有根从不离身的黑绳子。

原来那是从海娘娘头上割下来的!

“现在轮到你还了。”黑发猛地伸长,像无数黑蛇朝我扑来!

我掏出爷爷留下的避海索,果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可那头发碰到绳子,反而缠得更紧了!

“傻小子,这绳子困了我五十年,早就沾满我的怨气!”

海娘娘的笑声像碎玻璃刮锅底:“我要你帮我做件事——把全镇人引到海边来。”

就在我以为要完蛋时,怀里那罐唱戏的鳞片突然炸开了!

鳞片里的冤魂居然冲出来,跟海娘娘的黑发扭打在一起!

原来当年被献祭的七个孩子里,有个是淹死的戏班神童!

他怨气最大,一直附在渔夫的鳞片上等我发现!

机会来了!我咬破舌尖,把血喷在桃木钉上。

可钉尖还没碰到海娘娘,脚下的沙滩突然塌陷!

无数泡胀的手从沙子里伸出来,抓住我的脚往下拖。

是那些被献祭的孩子!他们成了海娘娘的伥鬼!

我被拖进冰冷的海水里,眼看就要溺死。

突然怀里的药箱开了,金胖子那些会写字的手指游了出来。

它们在水里快速划动,竟写出一道镇鬼符!

原来这些手指的主人是当年的抄经僧!

他被砍手献祭,指头却还记着经文!

符咒金光一闪,那些伥鬼惨叫松手。

我拼命游回岸上,回头看时,海娘娘和戏童的冤魂还在撕扯。

戏童的鬼魂突然朝我喊:“用避海索缠住她的头发!那是她的命门!”

我抡起绳子甩过去,果然套中那团黑发。

海娘娘发出刺耳的尖叫,整个海面沸腾起来!

可我还是太嫩了。

她突然舍弃所有头发,化作一道黑光钻进我嘴里!

我的肚子立刻鼓起来,像怀了八个月身孕。

肚子里有个声音在笑:“现在,我就是你,你就是新的海娘娘!”

我疼得满地打滚,感觉肠子都被搅成了麻花。

这时瞎婆婆摸摸索索走过来,往我嘴里塞了把东西。

咸得发苦——是五十年前那艘船上的盐卤!

“当年他们用这个腌过赤鳞鱼,也腌过孩子们的尸体。”

瞎婆婆空洞的眼窝对着我,“海娘娘最恨这个味道。”

我肚子里的东西果然惨叫起来!

一股黑烟从我七窍钻出,在月光下凝成模糊的人形。

戏童的鬼魂扑上去,僧人的手指结印镇住,渔夫的鳞片封住退路。

三股怨气竟暂时困住了海娘娘!

我用最后力气咬破手指,在沙滩上画了道祖传的“散魂咒”。

这咒用了就得折寿十年,可眼下顾不得了。

咒成那一刻,所有冤魂连同海娘娘一起尖啸着散成荧光。

海面恢复平静,骨船化作粉末。

我以为事情结束了,撑着身子回镇子。

可刚进镇口就发现不对劲——所有人都在笑!

那种一模一样的、嘴角咧到耳根的笑!

张渔夫拍着我肩膀:“吴先生,海娘娘走了,咱们庆祝吧。”

他手掌碰到我时,我摸到一片湿冷的鳞。

金胖子端来酒碗:“喝一碗,驱驱寒。”

酒水里漂着一根弯曲的黑发。

我猛地掀翻酒碗,发疯似的跑回家。

铜镜里,我的眼角长出第一片鱼鳞。

原来海娘娘根本没被消灭!

她早就把自己分成无数份,附在了每个镇民身上!

所谓的报仇、所谓的超度,全是演给我看的大戏!

她要的不是几条命,是把全镇变成她的新身体!

我想逃,可双腿开始黏在一起。

皮肤渗出腥咸的黏液,耳朵后面裂开鳃一样的缝。

窗外的镇民们聚集起来,齐声哼着那首《祭海调》。

他们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鱼类的幽光。

最后的意识里,我抓起爷爷的刀。

不是要拼命,是要在彻底变成怪物前,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刻在墙上。

刀尖刮过青砖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
我写:海娘娘怕的不是盐卤,是当年孩子们尸体里藏的铜钱。

那些铜钱铸成“镇海通宝”,就埋在……

写到关键处,手指变成了蹼。

脖子两侧的鳃一张一合,我再也发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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