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锁里的长生宴(2 / 3)
的红纸、甜腻的焦臭味。天快亮时,我做了一个自己都不敢信的决定——我得回去!为了我娘,哪怕那是个龙潭虎穴,我也得探一探!但不是去送死,我得弄明白那“买卖”到底怎么回事!
第二天,我揣上家里切菜的短刀(虽然知道可能屁用没有),又摸回棺材巷。大白天的,巷子依然阴森,但总算能看清。我找到昨天那位置,哪有什么铺面?只有一堵爬满枯藤的老墙,墙根散落着碎砖烂瓦。难道昨晚是噩梦?我不死心,蹲下身仔细看,突然发现墙根泥土里,露出一点点金属反光。我扒开土,是那把巴掌大、刻着蚯蚓纹的铜锁!锁身冰凉,沾着泥,但完整无缺。
我鬼迷心窍地捡起铜锁,刚握在手里,耳边“嗡”地一声,好像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往脑子里钻,仔细听,又像是许多人在痛苦呻吟、喃喃低语。同时,一股淡淡的、甜腻焦糊的味道又飘进了鼻子。我吓得一哆嗦,想把锁扔掉,可手指像粘住了一样!就在这时,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、扭曲,像水面倒影被石头打散。等再看清时,我又站在了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,油灯依旧绿幽幽地燃着,老太婆就站在我对面,似笑非笑。
“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老太婆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嘶哑,“惦记你娘了?孝心可嘉啊。”我把铜锁狠狠摔在地上,拔出短刀对着她:“少装神弄鬼!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那罐子里是什么?买卖寿数,天理不容!”
老太婆看着地上的锁,又看看我的刀,忽然“咯咯咯”地笑起来,声音像是夜枭啼哭:“天理?我就是天理!在这‘寿材斋’,我就是规矩!”她猛地一挥手,那几个陶罐的红纸“噗”地同时破裂,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香瞬间充斥整个空间。然后,我看到无数条细长的、半透明的东西从罐口涌出,它们像虫子,又像飘带,散发着微弱的红光,在空中扭动着,朝我缓缓飘来!
“这就是‘岁虫’,吃了你的年岁,留下你的小命。”老太婆眼睛里的青光更盛,“乖乖的,很快就……”
我吓得肝胆俱裂,挥舞短刀乱砍,可刀刃穿过那些“岁虫”,就像砍在烟雾里,毫无作用!一条“岁虫”触到了我的手臂,皮肤立刻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,紧接着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虚弱感,好像精力被瞬间抽走了一部分!我尖叫起来,拼命甩动手臂。
眼看更多的“岁虫”要包围过来,我绝望中瞥见地上那把铜锁。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:这锁是钥匙,也是祸根!我不知哪来的力气,扑过去抓起铜锁,不是砸向老太婆,而是狠狠砸向最近的那个陶罐!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陶罐裂了条缝!罐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、非人的惨叫,那条正要缠上我的“岁虫”猛地缩了回去,剧烈扭动,然后“噗”地一下,消散成一股带着恶臭的黑烟!有用!我精神一振,抡起铜锁,像个疯婆子一样,朝着那几个陶罐“乒乒乓乓”一顿猛砸!每砸碎一个,就有一声惨叫,一股黑烟,屋里的甜腻味就淡一分,绿油油的灯火也黯淡一分。
“住手!你这天杀的贱丫头!”老太婆尖叫着扑上来,她的脸在绿光下扭曲变形,皮肤底下好像有东西在蠕动!我躲开她枯爪般的撕扯,瞅准最后一个,也是最大的那个陶罐,用尽全身力气,把铜锁砸了过去!
“咔嚓——轰!”陶罐彻底碎了!一股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,夹杂着无数凄厉的哀嚎!绿油油的油灯“噗”地灭了!整个屋子陷入绝对的黑暗和死寂!只有黑烟在翻滚,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,依稀能看出是个穿着长衫的男子模样,他朝着吓傻的老太婆发出一声低沉怨毒的咆哮:“老妖婆!困我五十年……今日要你偿命!”说完,黑影猛地扑向老太婆!
老太婆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,转身想跑,却被黑影紧紧缠住!黑暗中,只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、撕扯声,以及老太婆越来越微弱的哀鸣。我看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(哎呀,又说顺嘴了,是连跌带撞)摸到墙边,果然,那扇门又出现了!我拉开门就冲了出去,这次,外头正是棺材巷的夕阳余光。
我瘫在巷子口,浑身抖得像风里的落叶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冰凉的铜锁。巷子深处,那堵老墙依旧,静悄悄的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回到家,我大病一场,高烧不退,胡话连篇。病中,我总觉得手里攥着东西,摊开看,却是空的。病好后,我娘的身体竟然一天天好了起来,脸色红润,能下地走动,郎中号脉都啧啧称奇,说简直是枯木逢春。
但我心里头,那块疙瘩始终没消。那把铜锁不见了,可我总觉得,它好像融进了我的掌纹里。有时候半夜惊醒,恍惚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的焦糊味。我更不敢告诉娘亲真相,只说她福大命大。
直到半年后,城里出了件怪事。一个放印子钱的黑心商人,突然暴毙在家中,死状极惨,像是被活活抽干了水分,变成一具包着皮的骷髅。官府查不出死因,成了悬案。我去看热闹(好了伤疤忘了疼),挤在人群里,远远瞥了一眼那尸首抬出来的样子。就那一眼,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——那商人干瘪的手指上,戴着一枚扳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