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锁里的长生宴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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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今天咱不说那才子佳人的老套戏码,也不提那狐仙鬼怪的陈年旧账,单讲一件我亲身撞上的邪乎事儿。

这事儿发生在明朝永乐年间,我那时还是个在扬州城念私塾的女学生,名字嘛,喊我阿芷就成。那天杀的遭遇,现在想起来,我后脖颈子的汗毛还能竖成篱笆墙!

那天放学,日头已经歪到西边,像颗腌过头的咸蛋黄。我贪近路,溜达进了城东那条老棺材巷——名字不吉利?呸!那时候我胆子肥得能榨油!巷子窄得俩瘦子并排走都得侧身,墙皮哗啦啦往下掉渣,空气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说不清的腥气,像谁家咸鱼缸子打翻在了烂泥潭里。

走着走着,我眼角瞥见巷子深处有个铺面,门口连个幌子都没有,只挂了把巴掌大的铜锁,锁身上雕的花纹扭扭曲曲,像一堆蚯蚓缠成了疙瘩。奇了怪了,这棺材巷里头,除了棺材铺、纸扎店,还能有啥营生?我心里嘀咕,脚下却像被那铜锁勾住了,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。

我刚凑近,那门“吱呀”一声,自己开了条缝!里头黑咕隆咚,飘出一股子甜腻腻的香味,闻着像桂花糕,可细品又掺着点……像是庙里供香烧过头的焦糊气。我正愣神,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枯树枝似的手,指甲盖又长又黄,一把攥住我手腕子!那手冰得哟,跟三九天的铁秤砣一个德行!

“丫头,买‘岁’不?”一个沙哑得像破风箱的声音从黑暗里挤出来。我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想甩开,可那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。接着,我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进了门里,门“砰”地在身后关上,最后一丝天光没了影儿。

屋里头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,火苗儿绿幽幽的,照得四下里鬼气森森。抓我的是个干瘪瘪的老太婆,穿着身分不出颜色的旧褂子,脸上褶子多得能夹死蚊子,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直勾勾盯着我,嘴角扯出个古怪的笑:“新鲜女学生的‘岁’,滋味顶好哩!”

我头皮炸开,腿肚子转筋:“什……什么岁?我不买!放开我!”老太婆嘿嘿一笑,露出稀稀疏疏的黑牙:“进了这‘寿材斋’,可就由不得你喽。卖的可不是东西,是‘年岁’!拿你的青春寿数,换点儿别的玩意儿,比方说……你病重老娘多活三年?”她怎么知道我娘病重?我娘卧床大半年,请郎中花光了积蓄,这事儿我没跟任何人提过!

我心跳得像揣了只疯兔子,恐惧里突然钻出一丝狠劲儿。呸!老娘好歹读过圣贤书,子不语怪力乱神!我猛地抬脚,用尽吃奶的力气朝她小腿骨踹去!老太婆没料到我敢反抗,“哎哟”一声松了手。我趁机扭头就往那扇门扑,可手碰到门板,却是冰冷的石头质感——门不见了!只剩一面湿漉漉的砖墙!

“傻丫头,门是‘活’的,只在有客时开。”老太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不紧不慢。油灯的光晃了晃,我看清这屋子压根没窗户,四壁光秃秃,只有靠墙摆着几个黑乎乎的陶罐,罐口用红纸封着,纸上写着字。借着绿油油的光,我瞄见离我最近那个罐子上,写着“张屠户,换得银钱二十两,折寿一纪”。

我浑身血液都凉了!折寿一纪?那是十二年啊!这鬼地方真能买卖寿数?老太婆颤巍巍走到一个空陶罐前,拿起支秃毛笔,蘸了蘸不知什么玩意儿的红色汁液,扭头对我龇牙笑:“丫头,你自己进来,婆婆我给你挑个好看的罐子,保证抽‘岁’的时候,舒舒服服,跟睡了一觉似的……”

睡个屁!我抄起手边一个沉甸甸的陶罐就砸过去!罐子砸在墙上,“哗啦”碎了,里头啥也没有,只有一股更浓的甜腻焦糊味弥漫开来。老太婆脸色一变,那慈眉善目(虽然本来就够丑)的假笑瞬间没了,整张脸皮耷拉下来,眼珠子冒出一股子瘆人的青光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那就让你尝尝‘岁虫’钻心的滋味!”

她嘴里发出“嘶嘶”的怪声,那几个封着的陶罐立刻“噗噗”地响动起来,封口的红纸一鼓一鼓,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!我魂飞魄散,贴着墙根乱摸,突然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砖头!求生的本能让我不顾一切,抠出砖头就朝那盏油灯砸去!“啪嚓!”油灯灭了,屋里瞬间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那几个陶罐里透出诡异的、微弱的红光,还有“窸窸窣窣”仿佛无数爪子在挠罐壁的声音!

黑暗彻底放大了恐惧!我听见老太婆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就在不远处!我也顾不上方向,连滚带爬(呸,用户不让用,那我换成“手脚并用,像个没头苍蝇”)朝着记忆里门的大概位置扑过去。额头“咚”地撞在墙上,眼冒金星,可也就在同时,我手掌按到的那片墙面,突然变得冰凉平滑——是门板!

我使出全身力气一推,门开了!外头不是棺材巷,而是另一条更黑更窄、两旁堆满破烂箩筐的胡同!我跌跌撞撞冲出去,没命地狂奔,耳边风声呼呼作响,好像还夹杂着老太婆气急败坏的尖啸和无数细碎的、令人牙酸的爬动声。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看见熟悉的街口灯火,我才两腿一软,“噗通”瘫倒在地,哇哇大吐起来,胆汁都快吐出来了。

回到家,我娘躺在床上,气若游丝。看着娘灰败的脸,我又想起老太婆那句“你病重老娘多活三年”。一夜无眠,脑子里全是那绿油油的灯、扭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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