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窟蚀骨(3 / 3)
母蛊,我和秦老板他们,都得死!
挣扎了三天,我颈侧的斑已经蔓延到半边脖子,红丝像蛛网罩住肩膀。
对阿芷的渴望再次猛烈袭来,药快压不住了。
我知道,再不去,我就真的完了。
我揣上薛神医给的、据说能暂时麻痹蛊虫的“迷蛊散”,又买了把锋利的匕首,怀着一丝侥幸:也许……能逼阿芷自己取出母蛊?
深夜,我再次潜入藏芳楼,摸到阿芷房外。
屋里亮着灯,传出奇怪的声音,像咀嚼,又像吮吸。
我捅破窗纸,看到的情景,让我血液都冻结了!
阿芷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个碗,碗里是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!
她正用一根细管,贪婪地吸食着。
而地上,躺着一具干瘪的男尸,穿着绸缎衣裳,正是前几天还见过面的粮店赵掌柜!他胸口破了个大洞,心脏不翼而飞!
阿芷吸完碗里的“东西”,满足地叹了口气,放下碗。
她心口那团肉瘤,光芒大盛,欢快地搏动着,那些扎入她血管的触须疯狂舞动,将吸食的精血输送到她全身。
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饱满,眼神越发妖异。
她在用活人的心尖血,喂养母蛊!也在喂养自己!
我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冰凉。
阿芷忽然嗅了嗅空气,猛地转头,暗红的眼睛锁定了窗户:“谁?”
躲不了了!
我咬咬牙,踹开门冲进去,将手里那包“迷蛊散”朝她劈头盖脸撒过去!
粉末沾身,阿芷发出尖锐的惨叫,心口的肉瘤剧烈抽搐,光芒乱闪。
她痛苦地蜷缩在地,那些触须疯狂扭动。
我拔出匕首,一步步逼近:“把……把母蛊拿出来!不然我杀了你!”
阿芷抬起头,脸上再无怯懦,只有疯狂的怨毒:“拿出来?哈哈哈……拿出来了,我立刻就会变成又老又丑的怪物!凭什么?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逍遥快活,我们女人就得任人玩弄,年老色衰?”
她挣扎着站起,心口的肉瘤忽然裂开一道口子,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雾气!
雾气腥甜扑鼻,我吸入一口,顿时头晕目眩,颈侧的斑火烧般灼痛,对阿芷的渴望排山倒海般涌来,几乎要摧毁理智。
“来啊……”阿芷的声音充满蛊惑,“你不是想我吗?过来……我们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我眼神涣散,一步步向她走去,手里的匕首“当啷”落地。
就在我要抱住她时,怀里的药瓶硌了我一下。
是薛神医给的压制药!我猛地清醒,狠咬舌尖,剧痛让我暂时挣脱了蛊惑。
我扑向地上的匕首,阿芷也尖叫着扑来。
我们扭打在一起。
她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变得又尖又长,划破我的皮肤。
我拼命将匕首刺向她心口的肉瘤!
“噗嗤!”
刀刃入肉,却像刺进了一团富有弹性的胶质。
肉瘤爆开,喷出大量暗红色、散发着恶臭的粘液,淋了我一身。
粘液沾到皮肤,立刻“滋滋”作响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,钻心地疼!
阿芷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囊,迅速干瘪枯萎,皮肤变得灰败起皱,头发瞬间花白脱落,眨眼功夫就从妙龄女子变成了七八十岁的老妪!
她瘫倒在地,眼神空洞,望着我,嘴唇翕动:“解脱了……终于……”
说完,头一歪,断了气。
她心口处,只剩一个空空的血洞,和一小滩正在融化的、半透明的肉浆,那是母蛊的残骸。
我瘫坐在地,看着阿芷的尸首迅速腐败,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。
颈侧的斑,灼痛感在慢慢消退,颜色也开始变淡。
但被母蛊粘液腐蚀的地方,皮肉溃烂,疼痛钻心。
我知道,此地不宜久留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逃出藏芳楼,直奔薛神医处。
薛神医为我处理伤口,那些腐蚀伤极难愈合,留下了深色的、扭曲的疤痕。
至于蛊斑,随着母蛊死亡,果然慢慢消退,最后只剩下淡淡的、类似胎记的痕迹。
但我对女色的兴趣,也随着蛊毒消散,彻底没了。甚至闻到浓郁的脂粉香,都会恶心反胃。
藏芳楼很快关了门,老鸨不知所踪。
那些中蛊的嫖客,有的侥幸活下来,却形销骨立,精神恍惚;有的没熬过去,悄无声息死了。
官府以寻常病死结案,没人深究。
我的故事讲完了。
如今我洗心革面,吃斋念佛,可身上的疤痕,心里的阴影,永远去不掉了。
各位爷,风流快活没错,可有些花儿,看着艳,闻着香,却带着要命的刺,根子下头……埋着吃人的蛊呢。
您要是管不住裤腰带,也先掂量掂量,自个儿这副身子骨,够不够那艳窟里的“美人儿”吸上一口的。
别等到被啃得骨头都不剩,才想起我这老嫖客的肺腑之言。
晚了!
那蛊虫钻进血肉的时候,可就由不得您喽!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