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米问神(3 / 4)
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“七……七爷,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我冷笑一声,放下筷子,“我怎么知道?你儿子梦里都在舂米!米童鬼这玩意,不会凭空招来,必是有人用‘血米借运’的邪法,供奉了它!而那法坛的核心,就是一个常年浸血的石臼!”
我猛地逼视他,“说吧,石臼埋哪儿了?供奉了多久?借了多少不该借的运!”
王善人瘫在椅子上,像被抽了骨头,半晌,才惨然道,“在……在后院……假山底下……埋了……埋了快十年了……”
十年!
我头皮一阵发麻!
“你借了什么运?财运?官运?”
王善人摇头,眼神空洞,“不是我的运……是……是整个镇子的‘米运’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交代了。
原来十年前,这镇子还是个穷山沟,种啥啥不行,尤其是稻米,年年歉收。
王善人那时还是个破落户,有一次在山里救了个受伤的怪人。
那怪人为了报恩,教了他这个“血米借运”的法子。
找一个枉死婴孩的骸骨,研磨成粉,混合处子血,浸泡一个石臼七七四十九天。
然后选个极阴之日,埋在宅子风水眼上,每月十五,用掺了自身指尖血的糯米供奉。
如此,便可窃取一地之“米运”,让自家粮仓满盈,顺带催旺其他财运。
作为代价,供奉者每十年,必须献上一个亲生童子的全部精气神,给那被禁锢在石臼中的婴灵,也就是“米童鬼”享用,否则反噬立至!
王善人鬼迷心窍照做了。
果然,从那以后,镇上别家稻田不是遭虫就是遇旱,唯独王家的田,年年丰收,谷粒饱满。
他也借此发家,成了首富,还博了个“善人”名头。
眼看十年之期快到,米童鬼索要“供品”,他才慌了神,儿子也开始出现异状。
“造孽啊!真是造孽啊!”王善人捶胸顿足,也不知是后悔还是害怕。
我听得怒火中烧,怪不得这宅子阴气这么重,怪不得镇子这些年光景不好!
这是损了整个镇子的根基,肥了他一家!
“带我去!把那祸根挖出来!”我揪起王善人。
深夜,后院假山旁。
王善人指了个位置,我俩拿着铁锹,开始挖。
雪混着泥土,越挖越深。
挖到差不多一人深的时候,铁锹“铛”一声,碰到了硬物。
扒开浮土,露出一个黑沉沉的、约莫脸盆大小的石臼。
石臼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咒,早已被暗红色的污渍浸透,散发出比厢房里浓烈十倍的甜腥腐臭!
更骇人的是,石臼里面,竟然还有小半臼暗红色的、仿佛仍在微微搏动的“米”!
那些米粒之间,隐隐有类似血管的细丝牵连,看着就让人汗毛倒竖!
“就是它!”我强忍恶心,正要设法处理。
异变突生!
那石臼猛地一震!
里面半臼血米“活”了过来,像一群红色的虫子,蜂拥而出,顺着泥土和我们的裤腿就往上爬!
速度快得惊人!
我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跳开,拼命拍打。
王善人动作慢了点,几只“血米”瞬间钻进了他的裤管!
“啊!什么东西!在往里钻!在往里钻啊!”王善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倒在地上疯狂翻滚,撕扯自己的裤子。
只见他小腿皮肤下,鼓起几个鸽子蛋大小的包,并且快速向上移动!
那东西在他皮肉里钻!
我冲过去,掏出匕首,想划开皮肤把那鬼东西挑出来。
但已经晚了!
王善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他眼睛瞪得滚圆,布满血丝,直勾勾看着夜空。
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,然后……然后他的肚子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!
越胀越大,撑破了绸缎衣服,露出下面青紫色的、绷得发亮的皮肤!
皮肤下面,好像有无数东西在蠕动,翻滚!
“咯咯……咯咯咯……”
王善人的喉咙里,发出非人的、仿佛水泡破裂的声音。
他的嘴角咧开,越咧越大,一直咧到耳根,露出一个空洞黑暗、仿佛连接着无底深渊的口腔!
“米……米……还米……”
不再是他的声音,而是无数细碎、重叠的童声,从他膨胀的腹腔内传出!
紧接着,他鼓胀如临盆孕妇的肚皮,“噗”地一声闷响,裂开一道大口子!
没有鲜血内脏涌出。
喷涌而出的,是如同决堤洪水般的、黏腻猩红的“血米”!
哗啦啦——
无穷无尽的血米,从他肚子里倾泻而出,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,然后像有生命一样,朝着我漫涌过来!
所过之处,泥土滋滋作响,冒出白烟,竟被腐蚀下去一层!
我吓得魂飞天外,连滚带爬往后躲,手里紧紧抓着獬豸铜镜和桃木剑。
血米流到石臼旁边,仿佛得到了补充,更加汹涌,并且开始向上凝聚,试图再次形成那个红肚兜婴孩的形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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