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米问神(2 / 4)
一阵翻腾。
更骇人的是,王小宝的侧脸在微光下,隐隐泛着一层青灰色,眼窝深陷,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、满足的笑意。
“宝儿?宝儿?你看谁来了?”王善人颤声唤道。
王小宝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转过头。
那双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我,瞳孔缩得只有针尖那么大,眼白却布满了浑浊的血丝。
他看了我几秒,忽然咧开嘴,露出沾满米屑和暗红污渍的牙齿,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笑声。
“米……米……香……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细,完全不像个十岁男孩,倒像个……像个模仿人声的异物!
我当即不再犹豫,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混合了朱砂和香灰的粗盐,猛地朝王小宝面门撒去!
“天地清明,阴秽退散!”
盐粒打在他脸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,冒起几缕极淡的黑烟。
王小宝“嗷”一声怪叫,像被烙铁烫了,双手捂住脸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从蒲团上滚倒在地。
王善人吓得想上前,被我一把拦住。
“别动!正主儿还没出来呢!”
我抄起桃木剑,蘸上公鸡血,脚踏罡步,口念驱邪咒。
铜铃摇得又急又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随着铃铛声,王小宝的抽搐渐渐停了。
他四肢着地,趴在那里,脑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来,死死瞪着我。
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。
“何方邪祟,在此作乱!再不现身,道爷打得你魂飞魄散!”我厉声喝道,其实心里也在打鼓。
王小宝的嘴巴慢慢张大,越来越大,嘴角几乎撕裂到耳根!
然后,从他那黑洞洞的喉咙深处,传来一阵“咿咿呀呀”的、稚嫩却充满恶意的哼唱声!
哼的是本地哄孩子睡觉的童谣,但调子扭曲诡异,词也变了:
“舂米忙,舂米忙,舂出血米香又香……爹爹吃,娘亲尝,吃干抹净好还账……还得清,还得明,拿你骨血来填瓮……”
伴随着哼唱,一股黑红色的、浓稠如糖浆的雾气,从他口鼻中缓缓飘了出来!
雾气在空中扭曲蠕动,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、穿着红肚兜的婴孩形状!
只是那婴孩没有脸,本该是脸蛋的位置,光滑一片,只有一张不断开合、流出黑色涎水的嘴!
“米童鬼!”我倒吸一口凉气,真是这玩意!
它一成形,屋子里温度骤降,呵气成冰!
那没有脸的“头”转向我,明明没有眼睛,我却感到被无数道恶毒的视线死死锁住!
“嗬……端公……血……好血……”
它发出含糊的呓语,猛地朝我扑来,带起一阵腥风!
我早有准备,獬豸铜镜往前一照!
镜面遇邪,自动泛起一层朦胧清光,正打在米童鬼身上!
“吱——!”
一声尖锐到极点的惨嚎,米童鬼身上被照到的地方,立刻像蜡烛一样融化,冒出更多黑红烟雾!
它猛地缩回,雾气变得淡了一些,显然受了伤。
但它凶性大发,不再冲我,反而化作一股阴风,直扑地上昏死过去的王小宝!
看那架势,竟是要鱼死网破,彻底吸干这孩子的精气!
“孽障敢尔!”我急了,救人拿钱,可不能让人死在我面前!
咬破舌尖,一口滚烫的纯阳血喷在桃木剑上,剑身顿时泛起一层红光。
我抢上前一步,剑尖直刺那团裹向王小宝的黑红雾气!
噗嗤!
像是刺进了一块腐败的猪油,手感腻滑又恶心。
雾气剧烈翻腾,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,猛地从王小宝身上炸开,消散在空气中。
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,久久不散。
地上,王小宝“哇”地吐出一大滩黑水,里面夹杂着许多未消化的、暗红色的米粒。
吐完之后,他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那股子青灰死气退了不少,呼吸也平稳下来,昏昏睡去。
王善人扑过去,抱着儿子嚎啕大哭。
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收起家伙,心里却一点没轻松。
米童鬼是赶走了,但这玩意最是记仇,而且……它怎么会无缘无故缠上王小宝?
王善人千恩万谢,摆了一桌好菜,烫了热酒,非要留我过夜,等天亮雪小些再走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王善人喝得脸红脖子粗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七爷,您真是活神仙!来,我敬您!干了!”
我跟他碰了一杯,装作随意问道,“王善人,你们家这宅子,风水有点特别啊,谁给看的?”
王善人眼神闪烁了一下,打了个哈哈,“早年请个游方道士看的,说这样聚财。”
“哦?”我夹了一筷子腊肉,“那道士,没让你们在家里埋点啥?比如……石臼什么的?”
哐当!
王善人手里的酒杯掉在桌上,酒水洒了一身。
他脸色瞬间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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