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酬孽报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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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道指着这些地名:“这些地方,恐怕都埋着类似的‘血债’。册子主人,或许在搜集,或许在镇压。吴守仁是其中之一,你……现在是下一个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:“为今之计,你只能按照册子指示,去这些地方,找到‘债主’的痕迹,或许能发现破解之法。但凶险万分,九死一生。”

我别无选择。

掌心红丝已蔓延到半个手掌,灼痛日夜不休,梦里血海的景象越来越清晰,那些苍白人影几乎要爬上岸。

我带上册子,一把匕首,几块干粮,按照册子顺序,先去最近的“泉州望海崖”。

望海崖在泉州外海,是处陡峭的临海悬崖,人迹罕至。

我在崖顶找到一处被荒草掩盖的洞口,阴风阵阵,腥气扑鼻。

咬牙钻进去,洞里很深,蜿蜒向下。

最深处是个天然的岩洞,中央有个石台。

石台上,盘坐着一具干尸,穿着前朝服饰,胸口也有个碗口大的洞。

干尸手中捧着一块黑色的、非金非玉的牌子,牌子上刻着的符号,和羊皮册子上一模一样!

我刚靠近,干尸空洞的眼窝里,突然亮起两点暗红色的光!

它“咔咔”地转动头颅,对准我,手中黑牌微微震颤。

与此同时,我怀里的羊皮册子突然变得滚烫,掌心的红点更是灼痛得像要烧起来!

干尸缓缓抬起一只手,指向我,又指向洞外的大海。

一个沙哑、重叠的声音,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:“……血……债……未……偿……替……我……镇……守……”

无数暗红色的、粘稠的触须,从干尸胸口的血洞中,从四周岩壁缝隙里,猛地伸出,朝我缠来!

我魂飞魄散,掏出匕首胡乱挥舞,砍断几根触须,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黏液。

更多的触须涌来。

危急关头,我瞥见那干尸手中的黑牌,忽然福至心灵,掏出羊皮册子,狠狠砸向黑牌!

“铛!”

册子与黑牌相撞,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!

暗红触须齐齐一滞。

那重叠的声音发出痛苦的嘶吼:“……契……书……不……可……”

趁此机会,我连滚带爬冲出岩洞,头也不回地逃离望海崖。

回到破观,我惊魂未定。

老道听了我的经历,沉吟道:“看来,每个地方都镇着一个‘债主’,或者叫‘血孽’。册子是契约,黑牌是镇物。你拿了册子,就有了‘契约’,那些‘债主’就想让你接替镇守。但你并非自愿缔约,所以它们无法完全控制你,只能用‘引子’慢慢侵蚀,逼你就范。”

“我该怎么办?一个个地方闯过去?”我绝望道。

“或许……”老道目光闪烁,“还有一个法子。毁掉册子,断绝‘契约’。”

“可册子毁不掉!”

“寻常法子当然毁不掉。”老道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油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小撮晶莹的、闪烁着微光的白色粉末,“这是‘雷击木心粉’,至阳至刚,专破阴邪契约。但用此物,需以你自身精血为引,涂抹册上,再引天雷之火焚烧。过程凶险,你可能会被反噬,甚至……”

“甚至什么?”

“甚至被‘契约’另一头的‘债主’们,拉入血海,永世沉沦。”老道直视我,“你敢赌吗?”

我看着掌心已经蔓延到手腕的红丝,感受着那无休止的灼痛和噩梦的折磨。

横竖是死,不如拼一把!

我点头。

老道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在破观后山摆下简单的法坛。

我将羊皮册子放在坛心,咬破舌尖,将一口心头精血喷在册子上。

鲜血迅速被羊皮吸收,册子上那些暗红符号仿佛活了过来,疯狂蠕动,发出“嘶嘶”的轻响,腥甜气大作。

老道将“雷击木心粉”均匀撒在册子上。

粉末接触册子的瞬间,“噼啪”爆出细小的蓝色电火花!

天上乌云开始聚集,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。

老道脚踏罡步,口中念念有词,桃木剑指向册子。

“以血为引,以契为媒,雷火降临,破!”

“咔嚓——!”

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,不偏不倚,正好击中山头一棵古树!

古树燃起熊熊大火,火焰竟是诡异的青白色!

老道剑尖一引,一股青白火焰如龙般从树冠分离,俯冲而下,直奔法坛上的羊皮册子!

火焰将册子彻底吞没。

册子在火焰中剧烈扭曲,发出尖锐的、仿佛无数人同时惨叫的嘶鸣!

我掌心的红点瞬间爆发出剧痛,红丝像烧红的铁丝,向手臂急速蔓延!

我眼前发黑,耳边充斥着海浪声、哀嚎声、还有那个重叠的声音愤怒的咆哮:“……背……契……者……永……堕……”

青白火焰越烧越旺,册子开始卷曲、焦黑。

我浑身剧痛,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从身体里扯出去,拖向那片无尽的血海。

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时,老道猛地将桃木剑插进土里,咬破手指,在剑身画了个血符,厉声喝道:“尘归尘,土归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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