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味阎罗(2 / 5)
那些字,脸色越来越白,最后白得跟死人一样。
“这……这是‘鬼厨’的食引子!”胡秃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我在宫里……听老太监讲过!前朝有帮子邪厨,专做‘阴膳’,用的都不是阳间的料!这纸是引路的,你吃了他们的‘饵’,就成了他们锅里的‘料’了!那绿眼睛,就是被标记上了!”
我吓得魂飞魄散:“那……那刚才外面……”
“那是来‘看货’的!”胡秃子都快哭出来了,“他们隔段时间就来闻闻味儿,看看‘料’养得怎么样了!等时候一到,就来抓你下锅!”
我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,只觉得从嗓子眼到肠子都开始往外冒寒气。
合着我今天吃的,是他娘的催命符!
“不行!我不能坐这儿等死!”我蹭地站起来,“胡秃子,这图上画的到底是哪儿?他们老巢在哪儿?咱得去弄明白!”
胡秃子指着图上一个画着古怪圆圈的地方:“这儿,这好像是……城西老砖窑!早就废了几十年了!”
对,砖窑!那地方偏僻,平时鬼都不去!
我把心一横,从棚子角摸出半截生锈的柴刀别在腰里。
“胡秃子,我今晚就去探探!要是天亮我没回来,你就赶紧跑,跑得越远越好!”
胡秃子一把拉住我,秃头上青筋直蹦:“你疯啦!去送死啊!”
“不去也是死!”我甩开他,“拼一把,说不定阎王爷嫌我肉酸,不收呢!”
趁着半夜,我溜出草棚,凭着图上模糊的标记和鼻子底下这突然灵敏得吓人的嗅觉,往城西摸去。
越靠近砖窑,那股子腥甜味就越浓,浓得化不开,像一条冰冷的舌头在我脸上舔来舔去!
还夹杂着别的味道,有檀香,有醋,有蜜糖,还有一种烧焦毛发似的糊臭,全都搅在一起,熏得我直想吐!
老砖窑在一片野坟地边上,残垣断壁,黑咕隆咚像个张着大嘴的怪兽。
我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头,仔细观察。
窑口隐约有火光透出来,还传出“咚咚咚”的闷响,像有人在里面用力剁着什么东西。
我猫着腰,借着废墟的阴影,一点点挪到窑洞侧面一个塌了一半的窗户底下。
踮起脚,小心翼翼地往里瞧。
这一瞧,我差点把心从嗓子眼里吐出来!
窑洞里面被改造成了厨房的模样,砌着巨大的灶台,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厨具。
三个穿着油腻腻白袍子的人正在忙碌,他们都戴着厚厚的面罩,只露出眼睛。
灶台上烧着一口比我人还高的大铁锅,锅里热气腾腾,翻滚着粘稠的、黑红色的汤汁。
一个瘦高个正用一把大铁锹似的东西在锅里搅拌,每搅一下,就带上来一些白生生的、圆圆的东西,在汤汁里沉浮。
我看清了,那是一个个被煮得肿胀的人头!
有的眼睛还半睁着,有的头发黏在头皮上!
锅沿边还搭着半截胳膊,手指头已经煮烂了,露出森白的骨头!
另一个矮胖子正在砧板上剁着什么,那“咚咚”声就是他弄出来的。
砧板上堆着一大滩红白相间的肉泥,旁边扔着几根被剃干净的长骨头,看形状,分明是人的腿骨!
第三个是个驼背,正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一个冒着寒气的瓦罐里,用长筷子夹出一些灰白色的、像脑花又像豆腐的东西,一块块摆进青花瓷盘里。
我胃里翻江倒海,早上吃的那些肉直往上顶,我拼命捂住嘴,才没吐出来。
这时,那个搅拌锅的瘦高个停下了动作,掀开面罩一角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脸惨白浮肿,嘴唇却是乌黑乌黑的。
“嗯……‘醒味料’的香气飘过来了,看来那‘活引’养得不错,再有一晚,滋味就该渗到骨髓里了。”他的声音嘶哑难听,像砂纸磨石头。
矮胖子停下刀,嘿嘿怪笑:“大哥,这次可是个年轻的,筋道!回头脊骨那段归我,敲骨吸髓,最是美味!”
驼背细声细气地接话:“脑子……脑子留给我,用冰镇着生吃,滑嫩……”
我听得浑身发抖,手脚冰凉。
他们说的“活引”肯定就是我!
我正要悄悄退走,脚底下不小心踢到一块碎砖!
“咔嚓!”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!
窑洞里的三个人齐刷刷转过头,六只眼睛瞬间锁定了我藏身的窗户!
“谁!”瘦高个一声厉喝!
我魂飞魄散,扭头就跑!
只听身后窑洞里一阵乒乓乱响,夹杂着尖锐的呼哨声!
我拼命往野地里跑,可我对这附近不熟,天黑得像墨汁,深一脚浅一脚。
鼻子里的腥甜味越来越浓,还混上了那三个人身上特有的、混合了多种香料和血腥的恶臭!
他们追出来了,而且速度极快!
我慌不择路,一头扎进了那片野坟地。
坟头累累,荒草没膝,我被绊倒了好几次,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地疼。
回头一看,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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