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味阎罗(3 / 5)
个白影已经追到了坟地边缘,呈扇形包抄过来,动作僵硬却又迅捷,像三只成了精的白纸人!
眼看就要被追上,我瞥见不远处有个塌了半边的旧坟,棺材板都露出来了。
情急之下,我连滚带爬钻进了那个破棺材和坟坑之间的缝隙里,紧紧缩成一团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就在坟坑周围徘徊。
那浓烈的恶臭几乎要把我熏晕过去。
“跑哪儿去了?”矮胖子的声音近在咫尺,“明明味儿到这儿最浓!”
“肯定就在附近。”瘦高个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‘醒味料’的味道,三里地内都逃不过我的鼻子!分头找!抓活的,‘活引’死了就不鲜了!”
我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忽然,一只惨白浮肿的手,猛地从棺材板的破洞伸了进来,就在我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胡乱摸索!
长长的、乌黑的指甲几乎划到我的鼻尖!
我死死咬住嘴唇,血腥味在嘴里漫开,一动不敢动。
那只手摸索了一阵,缩了回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稍微松了口气,可马上又提起心来——我闻到自己身上正散发出一种越来越明显的、奇异的香气!
就是早上吃的那肉的味道,现在从我毛孔里往外渗,混着汗味,在这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!
这他娘的就是“醒味料”的味儿!我在他们眼里,就跟黑夜里的灯笼一样亮!
不行,这地方不能待了!
我等了一会儿,听外面似乎没了动静,才敢慢慢往外爬。
刚爬出坟坑,一抬头,差点魂飞魄散!
那个驼背就悄无声息地站在坟坑边,低着头,面罩下一双死鱼眼正死死盯着我!
他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、带钩的剔骨刀!
“找到啦!”驼背发出夜枭般的笑声,一刀就扎了下来!
我本能地往旁边一滚,刀尖擦着我的耳朵钉进土里!
我连滚带爬起身就跑,驼背在后面紧追不舍,嘴里还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叫。
跑着跑着,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小河沟。
我也顾不得深浅,“扑通”就跳了下去。
河水冰冷刺骨,一下子淹没到胸口。
奇怪的是,河水一泡,身上那股奇异的香气竟然瞬间淡了很多,几乎闻不到了!
我一下子明白了!水能隔味!
我赶紧整个人沉进水里,只留鼻子以上在外面,顺着河沟往下游漂。
岸上传来驼背气急败坏的叫骂声,但他似乎失去了我的气味,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岸边乱转。
我憋着气,顺水漂了不知道多远,直到彻底听不见驼背的声音,才敢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,冷得直打哆嗦,但总算暂时逃过一劫。
我得回去找胡秃子,那张图还在我身上,得问清楚这“鬼厨”到底还有什么门道!
等我像只落汤鸡一样溜回草棚,天都快亮了。
胡秃子没睡,正坐立不安,见我回来,差点哭出来。
“我的祖宗!你还活着!”
我把遭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,掏出那张被水泡得有些模糊的油纸。
胡秃子对着油纸和上面的鬼画符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阿七,你说水一泡,你身上的味儿就淡了?”
“对!差点就没了!”
胡秃子秃头一拍:“我好像……好像想起来了!老太监说过,‘鬼厨’的‘醒味料’是用尸油混着特殊药材熬的,味道能渗进骨肉,但怕两样东西,一是黑狗血,二是无根水!河水就是无根水!”
“那有什么用!他们还是能抓我!”
胡秃子眼珠子转了转,指着图上一个我之前没注意的、画着小鼎图案的标记。
“这儿!这好像是他们的‘味鼎’,存放所有‘醒味料’和配方的地方!就在砖窑地下!咱们要是能溜进去,毁了那鼎,或者……或者偷出解药!”
“你疯啦!再去送死?”
“不然呢?等着被煮?”胡秃子压低声音,“他们白天肯定要休息补觉,防备最松!而且你身上味儿被水泡淡了,不容易被发现!咱们偷偷摸进去,找到地方,一把火烧了了事!”
我想想也是,横竖是个死,不如搏一把。
我们俩凑在一起,又仔细研究了半天那张模糊的地图,把砖窑大概结构和可能的地下入口记在心里。
天一亮,我们装作无事发生,在街上晃悠。
我特意去臭水沟里滚了一身泥,又找机会跳进河里泡了几次,确保身上那要命的香味被掩盖得七七八八。
胡秃子不知从哪个屠户那里偷来一小罐黑狗血,宝贝似的揣在怀里。
晌午过后,日头最毒的时候,我们俩偷偷摸回了砖窑附近。
白天看,这里更显破败荒凉,鸟都不拉屎。
我们按照地图标记,找到砖窑后面一个极其隐蔽的、被杂草和破砖掩盖的洞口,看样子是以前运砖的通道。
洞里黑漆漆的,阴风阵阵,散发出比昨晚更浓烈的腥甜和腐臭。
我们点燃了准备好的、浸了松油的火把,屏住呼吸,一点点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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