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财开花(1 / 4)
各位老少爷们儿,今儿咱不聊神也不侃鬼,聊个比阎王爷算盘还精的邪门事儿!
这事儿出在清末民初,乱世嘛,啥幺蛾子都能扑棱出来。
鄙人乔三,行走江湖有个诨号叫“一盏灯”,为啥?
因为我偷东西只挑为富不仁的主儿下手,到手钱财散给穷人,自己留盏油灯钱就够!
嘿,您别笑,咱这行也有规矩,盗亦有道不是?
可那回在江州城,我算是栽进了十八层地狱的茅坑里!
江州有个王大眼,开米行起家,心黑得能磨墨。
灾年囤粮,一斗米卖十两银,穷人家孩子饿得啃观音土,肚子胀得跟鼓似的死了一街。
这种王八蛋,不偷他偷谁?我踩点三天,摸清了王家米行的库房位置。
月黑风高夜,我像片树叶似的飘进后院,撬锁手艺那是蝎子拉屎独一份!
库房门吱呀开了条缝,里头景象却让我倒抽一口凉气!
没有预想中的米山面海,空空荡荡的地面上,只摆着十几个大陶缸。
陶缸口封着红布,布上压着生锈的铜钱,摆成了北斗七星的阵势。
邪门!米行库房不存米,摆这些缸干啥?腌咸菜也嫌多啊!
我凑近一个缸,闻见股怪味儿,像烂肉拌了檀香,又腥又腻直冲脑门。
好奇心害死猫,我忍不住掀开红布一角,踮脚往缸里瞅。
缸里黑乎乎的,隐约看见泡着个人形的东西!
我吓得手一抖,红布滑落,月光正好照进缸口。
这下看清了,缸里泡着个赤裸的男人,蜷缩着像母胎里的婴儿。
皮肤泡得发白发胀,但脸上居然带着笑,那种满足到诡异的笑!
最恐怖的是他天灵盖上,长着一簇晶莹剔透的白花!
花根扎在头皮里,花瓣微微颤动,像是活物在呼吸!
我他妈差点叫出声,这哪儿是米行,分明是邪教坛口!
转身想溜,脚底却踩中个东西,咔吧一声脆响。
低头看,是截指骨,人的小拇指,已经风干了像枯树枝。
库房角落阴影里,堆着小山似的白骨,都干净得没一丝肉渣!
我后脖颈汗毛唰地立起来,这王大眼不是奸商,是吃人的妖魔!
就在这当口,库房外传来脚步声,慢悠悠的,还有哼小曲的调儿。
“正月里来正月正,小妹等哥来点灯……”
调子是欢快的,可在这鬼地方听着,比哭丧还疹人!
我慌不择路,钻进白骨堆后面,屏住呼吸,心快跳出嗓子眼。
库房门被推开,王大眼提着盏绿油油的灯笼进来了。
灯笼光也是绿的,照得他脸像坟地里的鬼火,两个眼珠子却亮得吓人。
他踱到陶缸前,挨个抚摸缸壁,像摸心肝宝贝似的。
“心肝们,今天喂你们点新鲜的…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解开,里面竟是十几枚铜钱!
民国早用大洋了,这铜钱还是前清制钱,绿锈斑斑。
王大眼捏起一枚铜钱,轻轻放在一株白花的花心上。
诡异的事情发生了!
铜钱瞬间被花瓣包裹,花瓣合拢,发出滋滋的吮吸声!
像婴儿嘬奶,又像水蛭吸血,听得我牙根发酸!
几息之后,花瓣重新绽开,铜钱不见了,花心渗出滴金色的液珠。
王大眼用玉片刮下液珠,小心滴进随身带的小瓷瓶里。
他笑眯眯地继续喂下一朵花,嘴里念叨着。
“吃吧吃吧,多吃点,明天爹再去收几笔烂账……”
我猛然想起江湖传闻,有种邪术叫“养财鬼”。
把活人生生饿死,怨魂封在缸里,头顶会开出“活财花”。
这花专吸钱财气运,喂它铜钱,它就能吐出“财精”。
财精滴在谁家账本上,谁家就会莫名其妙破财,钱财气运转到养花人身上!
原来王大眼是这样发财的!那些白骨,都是被榨干的“财鬼”!
我气得浑身发抖,这狗日的害死多少人!
正想着,王大眼突然抽抽鼻子,绿豆眼猛地瞪向我藏身的方向!
“有生人味儿……嘿嘿,来新粮食了……”
他提着绿灯笼,一步步逼过来,灯笼光映得满地白骨泛绿光。
我暗叫不好,被他发现就得变花肥!
情急之下,我抓起把骨渣子扬过去,趁他躲闪,猫腰往外冲!
王大眼却不追,站在原地阴森森地笑。
“跑吧跑吧,闻过活财花香的人,跑到天涯海角也得回来……”
我哪顾得上琢磨他的话,翻墙逃出王家,一路狂奔回破庙住处。
躺在稻草堆里,我心跳如擂鼓,脑子里全是那缸中人和白花的景象。
迷迷糊糊睡到半夜,突然被一阵奇痒弄醒。
痒在头顶,像有蚂蚁在头皮里钻来钻去!
我伸手一抓,却摸到个硬硬的小疙瘩,黄豆大小。
凑到油灯下一照,差点把灯台打翻!
头顶正中央,居然冒出了个白色的小芽苞!
芽苞半透明,里头隐约有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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