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潮升诡船现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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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您诸位可坐稳了!

今儿咱不说那山精野怪。

专讲一段大清康熙年间的水上诡事。

老子我就是故事里的水师提督。

姓胡名天罡。

听着名儿就够虎气吧?

俺可是在闽浙海面上横着走的主儿。

啥大风大浪没见过?

可那一回啊,真他娘是棺材里伸出手来——死要钱,差点把老子魂儿都吓飞喽!

那是个闷死人的夏夜。

月亮圆得邪乎。

还泛着一层血红色的毛边儿。

海面平得像块黑玻璃。

连个浪花沫子都瞧不见。

俺领着三艘巡船在龟山岛附近晃悠。

嘴里叼着旱烟杆子。

正琢磨着回港后去哪家酒肆快活。

突然了望台上的哨兵扯着嗓子嚎了起来。

那声音尖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!

“提督!正前方有船!”

“没打灯也没挂旗!”

俺当时就啐了一口。

他娘的,准又是走私贩子想趁夜溜号。

老子立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?

“全队给老子追!”

“火炮预备!”

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

俺们这三艘船可是朝廷新配的快艇。

鼓足了风帆就像离弦的箭。

可怪事来了。

前面那黑影看着不远。

却怎么也追不上!

总是隔着那么百来丈的距离。

眼巴巴瞅着它在月光下飘。

像片死人指甲盖儿浮在水上。

追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
俺这心里头开始打鼓了。

这龟孙子船咋这么邪门?

连个摇橹的水声都听不见。

静悄悄飘着。

比棺材还安静!

就在这时。

那船忽然自己慢下来了。

慢吞吞调了个头。

正对着俺们冲过来!

俺当时汗毛就竖起来了。

“开炮!给老子轰它娘的!”

轰隆一声巨响。

炮弹准准砸在那船船舷上。

可您猜怎么着?

连个木屑都没崩起来!

那炮弹就像打进棉花堆里。

闷响一下就没了动静。

俺这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
“见鬼了!再轰!”

又一发炮弹打过去。

还是泥牛入海。

那船已经冲到眼前了。

这下可看清了。

是艘老式福船。

船身黑黢黢的。

像是被大火燎过。

可诡异的是船帆完好无损。

白得刺眼。

在血月光下像块招魂幡!

两船眼看就要撞上。

俺急得跳脚。

“转舵!快转舵!”

手下水兵慌成一团。

可那黑船就像算准了似的。

轻轻一歪。

擦着俺们船舷滑过去了。

距离近得能看清船帮上的纹理。

那哪是木头啊!

密密麻麻的全是鱼鳞!

一层叠一层。

还在月光下反着湿漉漉的光。

一股子腥臭味儿扑鼻而来。

那味道啊。

就像盛夏晌午晒烂的臭鱼堆。

混着坟地里挖出来的湿土气。

熏得人脑仁疼!

几个年轻水兵当场就吐了。

俺强忍着恶心。

攥紧了腰刀柄。

“靠过去!搭跳板!”

“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装神弄鬼!”

跳板哐当架上了黑船。

那船甲板上空荡荡的。

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可俺分明听见有声音。

细细碎碎的。

像很多人在低声说话。

又像鱼群在咂嘴。

“提督……要不咱撤吧?”

副官张老六扯俺袖子。

脸白得跟纸似的。

俺一巴掌拍开他。

“撤个屁!”

“朝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!”

“今儿个要是怂了。”

“以后还怎么在海面上混?”

嘴上这么说。

俺这心里也打颤。

硬着头皮第一个踏上跳板。

那黑船的甲板踩上去软乎乎的。

不像木头。

倒像踩在什么活物的皮肉上。

还带着点温度!

俺低头一看。

差点叫出声。

甲板缝隙里在往外渗暗红色的黏液。

黏糊糊的。

扯着丝儿。

脚踩上去吧唧吧唧响。

这时那细碎声音突然变大了。

变成了哼唱。

咿咿呀呀的。

像是谁家办丧事唱的挽歌。

可调子又透着股邪性。

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“谁在那儿!”

俺拔出刀厉喝。

声音在空船上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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