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字摊前的索命符(3 / 4)
”
“我寒窗苦读二十年,只差临门一脚,却被你一句‘永无出头之日’断了所有念想,成了吊死鬼!”
“我怨气不散,却被一道该死的符咒困在尸身附近,成了地缚灵,日日重复上吊之苦!”
“直到我发现,你的‘言’能松动禁锢!”
“我苦等二十年,终于等到你出师摆摊,舌灿莲花,也等到你利欲熏心,口无遮拦!”
“我借你测字之言,锁定那些气运有亏、心神不宁之人,再循着你的‘言路’,将他们的生魂血气吸来,滋补自身,冲击囚笼!”
“武大疑妻不贞,王寡妇思春招邪,他们的破绽,都是你亲口点出的!你的话,就是指引我吞噬他们的路标!”
我听得浑身冰冷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上!
原来我这些年的油嘴滑舌,竟都是在给自己挖坟,也给别人掘墓!
“现在,只差最后一步了!”赵元青那血肉窟窿般的嘴咧开,“‘囚’字困我,‘测’字是你的招牌,也是你的孽债!拆了你这‘测’字摊,吞了你这造口业的魂,我就能以煞破框,重获自由!”
他伸出那双鬼手,指甲变得乌黑尖长,直直抓向我的面门!
我吓得魂飞魄散,闭目等死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腰间挂着的、师傅临终前给的护身桃木牌突然爆出一团柔和的白光!
赵元青惨叫一声,鬼手像是被烙铁烫到,冒起阵阵青烟!
他暴怒后退,猩红的眼洞死死盯着桃木牌,“老东西!死了还阴魂不散!”
我抓住救命稻草,一把扯下桃木牌举在胸前!
桃木牌温热,上面刻着的不是神像,而是一个端正的“诚”字!
师傅说过,测字先测心,心诚则灵,心不诚,招鬼!
赵元青忌惮地盯着“诚”字,却又不甘地嘶吼,“没用的!你口业已成,与我因果相连!这破牌子护得了你一时,护不了你一世!只要你还靠这张嘴吃饭,我迟早能吞了你!”
我心乱如麻,知道他说的是实话!
这些年我坑蒙拐骗,嘴里没几句真话,早就背离了师傅“言必由衷”的教诲!
这身“口业”,已经成了我洗不掉的印记,也是这恶鬼缠绕我的锁链!
跑?他能循着“言”的气息找到我!
不干这行?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靠什么活?而且因果已成,他能放过我?
我举着桃木牌,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!
突然,我瞥见地上被撕破的黄麻纸,还有赵元青身上不断渗出的血迹!
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!
我猛地将桃木牌往怀里一塞,不再依靠它,反而直面赵元青!
“赵元青!你说我的‘言’是你的刀,那你敢不敢让我再测最后一次字!”
赵元青狐疑地看着我,“死到临头,还想玩什么花样?”
我指着地上那些血迹,“就用你身上的血,再写一个字!我若测得不对,不用你动手,我自己了断,魂飞魄散也认了!我若测得对……你放我一条生路,从此你我两清!”
赵元青黑洞洞的眼窝红光闪烁,显然在权衡!
他对自己的怨煞之力极为自信,不认为我能翻盘!
而且,他似乎对我的“测字”本身,有一种扭曲的执念!
“好!”他嘶哑地答应,指尖在自己胸口一划,一股浓黑腥臭的血涌出,悬浮在空中!
“写什么字?”他问!
我深吸一口气,吐出两个字,“写‘业’字!口业之业!”
赵元青一愣,随即发出桀桀怪笑,“好!就写‘业’!我看你怎么解你这身口业!”
他控制着那团黑血,在空中扭曲变形,写出了一个狰狞无比的“业”字!
那字黑红交加,怨气冲天,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胆俱裂!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死死盯着那个血字!
“‘业’字,上‘业’下‘血’……”我缓缓开口,声音因恐惧而颤抖,却竭力保持清晰,“业障缠身,血债累累,这是你的写照!”
赵元青冷笑,“也是你的!”
“不错!”我猛地提高声音,“但这‘业’字,还有另一种拆法!”
“它可拆为‘虚’字头和‘亚’字底!”
赵元青的红光闪烁了一下!
“虚言为祸,亚于心疾!我口出虚言,是心术不正,是病!而你,赵元青,你因一言而弃命,因一‘功’字而自戕,何尝不是心志脆弱,如染重疾!”
“你怨我言如刀,害你性命!可刀是死的,人是活的!我之言是外因,你之心才是根本!”
“你若心志坚定,岂会因我一江湖术士的胡言而轻生?你若无贪功近利之执念,又怎会钻牛角尖,走上绝路!”
“你的‘囚’笼,非我所造,是你自己的偏执怨念所化!你杀武大,害王寡妇,不过是以新的恶业,去填补旧的伤口,饮鸩止渴!”
“你越杀,业越重,这‘囚’笼只会越来越坚固,你永远别想出去!”
我一口气吼完,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瞪着赵元青!
他悬浮在半空,血红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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