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啃老(1 / 3)
列位看官您捧场,今儿咱不聊民间那些土腥味儿的故事。
小子我姓赵,双名元璋,正儿八经的大明嘉靖朝东宫太子!
您可别撇嘴,太子爷咋还出来说书?
嗐,这话得从头捋——我那个万岁爹啊,修仙修得比黄鼠狼还迷瞪!
满朝文武见他都得先闻味儿,一身丹砂混着铅汞的怪气儿,能把人呛个跟头!
我呢,就在这富丽堂皇的东宫里,当了个天下第一号的啃老废物!
日子本来过得挺滋润,直到那年冬至。
钦天监那老牛鼻子颤巍巍递了道折子,说我爹“龙气泄了,得补”。
补个屁!他天天拿处子经血炼丹,吃得满脸冒金光,夜里撒尿都能照亮半个乾清宫!
可怪事真来了,打那天起,我爹看我的眼神儿不对劲。
那不是爹看儿子的眼神,是屠户掂量肥猪膘的眼神!
头一遭察觉是在御花园。
我爹摸着汉白玉栏杆,忽然扭过头来,嘴角咧到耳根:“元璋啊,你今年二十有三了吧?”
我汗毛唰地立起来!他那嗓子像是两个人叠着说话,一个是他,另一个又尖又细!
更邪门的是,他吐出的气息喷在我脸上,热烘烘带着股甜腻的香味儿,像炖烂了的果子狸!
回宫我就吐了,吐出来的玩意儿里竟有金闪闪的粉末!
贴身太监福全给我擦嘴,手抖得像风中秋叶。
“殿下……您、您没觉得万岁爷近来……年轻了?”
我一琢磨,真是!我爹那张老脸,原本皱得跟核桃皮似的,这阵子居然透出红光!
可他身上那股味儿越来越重,经过的地方,花草三天内必枯死!
连他养的波斯猫,毛都掉光了,整天对着虚空龇牙低吼!
变故发生在腊月二十三祭灶那夜。
我多灌了几杯黄汤,晕乎乎往东宫溜达。
路过炼丹房时,听见里头有动静,像是什么东西在吧唧嘴!
扒着窗缝一瞧,魂儿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!
我爹蹲在丹炉边,手里捧着个血糊糊的玩意儿,啃得正欢!
那东西……那东西分明是条人的胳膊,手腕上还戴着翠玉镯子!
我连滚带爬逃回寝宫,蒙着被子抖到天明。
第二天却见个新来的宫女在奉茶,手腕光溜溜的。
我问她镯子呢,她怯生生答:“昨夜当值时丢了。”
我盯着她完好的手臂,冷汗浸透了三层里衣!
是我眼花?还是我爹真有本事把啃完的胳膊复原回去?
福全这老滑头看出端倪,半夜塞给我一本泛黄的簿子。
是他从司礼监偷抄的《嘉靖起居注》秘录!
上头写着行小字:“帝寿早尽,借子嗣生气延命,谓之‘啃老’。”
啃老啃老,原来不是儿子啃爹,是爹啃儿子!
我翻到最后一页,浑身血液都凉了——前头三个早夭的哥哥,名字后面都跟着朱批:“气尽,弃之。”
正看着呢,殿门吱呀开了条缝。
我爹那颗头探进来,脖子伸得老长,像蛇一样左右摇摆!
“元璋,看什么呢?”他眼睛在黑暗里冒着绿莹莹的光!
我啪地合上簿子,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读、读《孝经》呢。”
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笑声,缩回头去了。
可门缝底下,缓缓流进来一滩黏糊糊的液体,腥甜腥甜的,像稀释了的血!
打那起我多了个心眼,每天早起先摸自己胸口。
心窝处果然一天比一天凉,有时能摸到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蠕动!
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虫,正往心房里钻!
我偷偷找太医院判,那老头子一把脉,扑通跪下咣咣磕头:“殿下脉象……非生非死,老臣不敢言啊!”
他不敢言,可他缩回去的袖口里,掉出张丹方。
上头赫然写着:“取至亲心头肉三钱,合朱砂、雄黄,可炼‘续命胶’!”
我他娘成了行走的药引子!
想跑?紫禁城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屋子,我连东宫都出不去!
侍卫们看我的眼神满是怜悯,像看一条待宰的狗。
有一回我硬闯宫门,带刀侍卫们齐刷刷跪倒,领头的抬起头时,我吓得瘫在地上——
他那张脸,竟跟我爹有七分相似,只是年轻许多!
不,不是相似,是血肉相连的那种像!
侍卫咧开嘴:“殿下请回吧,奴才们……都是万岁的‘儿’啊。”
我懂了,全懂了。
这紫禁城里,所有年轻侍卫、太监、宫女,恐怕都是我爹用邪法“生”出来的药人!
我们存在的意义,就是等他寿数将尽时,一口口啃食干净!
可我不甘心啊,我才二十三,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!
不能就这么成了老东西的零嘴儿!
转机来得突然。
元宵那夜,有个蒙面人趁乱摸进我寝宫。
掀开面巾,竟是早该殉葬的张皇后!
她没死,而是被我爹囚在冷宫地窖,成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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