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啃老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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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救我!”她伸出枯爪般的手,手腕处一道狰狞的疤,“你爹每十年吃我一个儿子,现在轮到你了!”

她撩开衣襟,腹部密密麻麻全是缝合的针脚!

“他把我当母畜,逼我不断怀胎生子,生下来就抱去炼丹房!”

我胃里翻江倒海,颤声问:“那我……”

张皇后浑浊的眼里流下血泪:“你是我第四个孩子,也是最后一个‘成品’。”

“前三个炼成了‘人丹’,你……你是他选中的‘丹鼎’,要活生生炼成不死药!”

那夜我疯了似的在宫中乱窜,只想找条活路。

逃到奉先殿时,瞧见祖宗牌位后面有道暗门。

钻进去是条密道,尽头是间巨大的石窟。

石窟中央立着尊青铜鼎,鼎身上刻满扭曲的人形。

鼎下火焰熊熊,烧的不是柴,是无数婴儿的干尸!

鼎里咕嘟咕嘟煮着浓稠的黑浆,浆液中沉浮着残缺的肢体!

最骇人的是,鼎边盘坐着一圈“人”。

他们都有我爹的脸,但年龄各异,从垂髫童子到耄耋老者!

每个人胸口都开着血洞,洞里伸出血管似的藤蔓,扎进鼎中!

“来啦?”最老的那个“爹”扭过头,脸上皮肤寸寸龟裂,“就等你了。”

所有“爹”同时睁开眼睛,瞳孔里映出我惊恐的脸。

他们齐声吟唱:“三世轮回,九转成丹,今日鼎成,服之登仙!”

我转身要跑,密道口却落下千斤闸!

年轻的那个“爹”站起身,赤脚踩过满地骸骨,一步步逼近。

他伸手扣住我肩膀,指甲瞬间长出三寸,刺进我皮肉!

“好孩子,爹养你二十三年,该报恩了。”

我被拖向巨鼎,鼎中黑浆沸腾,伸出无数只婴儿的小手!

那些手抓住我的腿脚,把我往滚烫的浆液里拽!

绝望中我摸到腰间玉佩,是张皇后塞给我的。

她说这是我生母——一个被炼成丹的宫女——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
我狠狠摔碎玉佩,里头迸出一蓬银粉!

银粉沾到那些“爹”身上,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!

皮肤像蜡一样融化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血管网!

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,是黑漆漆的粘稠液体!

“反了!反了!”最老的“爹”暴怒,整个石窟开始震动!

我趁机扑向巨鼎后的阴影,那里竟有条排水沟!

挤进去拼命往前爬,沟壁湿滑黏腻,沾满了陈年血垢。

身后传来咆哮,那些“爹”开始融合!

年轻的血肉包裹住年老的,最后变成个三头六臂的怪物!

怪物爬进排水沟,臃肿的身体卡在入口,六只手疯狂抓挠!

我连蹬带踹往前窜,指甲盖都掀翻了也顾不得疼!

终于看到前方光亮,是通往外城河的水闸!

破闸而出的瞬间,我回头看了眼。

怪物在沟里挣扎,三个头互相撕咬,六只手掐自己脖子!

“你逃不掉!”中间那个头尖啸,“你吃了二十三年的‘皇粮’,早就是朕的一部分了!”

我泡在冰冷的河水里,突然感到心口剧痛!

低头一看,胸前的皮肤下,那些“虫子”破体而出!

竟是细小的肉须,正朝着紫禁城方向疯狂生长!

肉须另一端,连着怪物的身体!

原来他早在我身上种了“丹根”,无论逃到哪里,都会被拽回去!

天亮时我漂到城外乱葬岗,用碎瓷片割那些肉须。

可割一茬长十茬,越割心口越空,像有什么东西正被抽走。

有个樵夫路过,瞧见我这般模样,吓得柴刀都扔了。

“你、你是宫里逃出来的‘药人’?”

我扑过去抓住他:“老哥救我!”

樵夫苦笑:“救不了,我爹、我爷爷,都是这么死的。”

他撩起裤腿,小腿上满是扭曲的疤痕:“我家世代给宫里送柴,男丁生下来就被种‘须’,长到壮年就被收割。”

“你以为是皇帝啃儿子?错啦,是全京城的百姓在养他一个!”

我跌坐在坟堆里,最后一丝希望破灭。

肉须已经长到胳膊粗,像脐带一样搏动着输送“养料”。

我感觉到力量在流逝,意识却越来越清晰。

清晰到能“看”见紫禁城里的景象——

怪物爬出了排水沟,正在吞食那些失败的“爹”。

每吞一个,他就年轻一分。

而全城无数百姓,无论男女老少,胸口都延伸出无形的肉须,扎向皇城方向!

整个京城,就是一座巨大的炼丹炉!

我们都是炉里的药材!

黄昏时肉须猛地收紧,把我凌空拖起!

像放风筝一样拽过城墙,重重摔在炼丹房地上。

怪物已经变成个俊美少年,眉眼与我七分相似。

他抚摸着我的脸,语气温柔:“好鼎炉,该合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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