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破天的赌咒(3 / 4)
了!
我吓得瘫软在地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
完了,全完了,跑不掉了!
那些怪物冲进沟里,没有攻击房屋,而是像有明确目标一样,直奔那些曾经向货郎“求”过东西的人家!
吴老六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,短暂而急促,很快没了声息。
孙寡妇家响起锅碗瓢盆砸碎的声音和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赖皮狗剩家的方向,传来他绝望的嚎哭和某种啃噬的闷响。
它们是在“收账”!收取之前那些人许下但并未完全付清的“代价”!
那我的“代价”呢?一沟性命!它们这是要挨家挨户杀光所有人吗?
我蜷缩在门后,绝望地等着它们破门而入。
就在这时,我掌心的符文突然爆发出炽热的红光,烫得我惨叫一声!
与此同时,门外那些正在肆虐的怪物,齐刷刷地停了下来,所有幽绿的火苗都转向了我家的方向!
它们发现我了!这个“契约”的缔结者!
我家的破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击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门栓咯吱作响,眼看就要断裂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脑子里不知哪根弦搭错了,或许是人急生智,或许是我吹牛吹出了经验。
我猛地拉开门,不是逃跑,而是对着外面黑压压一片的怪物,举起发着红光的右手,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,吼出了我这辈子最离谱的一句话:
“账目不对!你们收错了!契约写的是‘一沟性命’,可没说是死的还是活的!我们全沟人的‘性命’都还在喘气呢!这账不能这么算!”
我纯粹是瞎喊,死马当活马医。
没想到,我吼完这一嗓子,门外所有的怪物,真的僵住了!
它们眼眶里的绿火剧烈闪烁,像是陷入了某种混乱的计算。
撞击也停止了。
一个格外高大、身上“血痂”更厚重的怪物,缓缓从怪物群中爬出,停在我面前。
它抬起头,那两个空洞里的绿火直勾勾“盯”着我掌心的符文。
接着,它竟然张开嘴,发出一串艰涩古怪的音节,那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,不是听见,是感觉到!
“契约……规定……性命……未指定状态……存疑……”
有门儿!我心脏狂跳,继续胡诌:“对对对!存疑!你们不能乱收!坏了规矩,你们主子,那个卖货的,肯定饶不了你们!”
怪物们沉默(如果它们那种状态算沉默的话)了片刻。
高大怪物又“说”:“契约之力……已激发……必须完成……需重新定义……‘性命’……”
怎么重新定义?我还没想明白,那高大怪物突然伸出它那扭曲的、前端尖锐如刺的前肢,猛地刺向我掌心的符文!
不是攻击我,而是刺中了那发光的符文!
“啊——!”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感觉整条手臂,不,是整个灵魂都要被抽出去了!
掌心的符文红光暴涨,然后像活物一样,顺着那怪物的前肢,蔓延到它身上,又像病毒般瞬间扩散到所有怪物身上!
所有的怪物都僵直不动了,它们身上那些暗沉的血痂状外壳,在红光蔓延过后,开始片片剥落,露出下面灰败的、像是风干泥土一样的东西。
它们眼眶里的绿火急速闪烁,然后一个接一个,熄灭了。
高大的怪物是最后一个。
它“看”着我,绿火熄灭前,我似乎感觉到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不是愤怒,更像是……茫然和某种解脱?
然后,它也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,哗啦一声,彻底垮塌下去,变成一堆毫无生气的、灰扑扑的尘土。
红光从它们身上回流,全部缩回我的掌心。
符文消失了,只在掌心留下一个淡淡的、扭曲的白色疤痕,像一道闪电,又像某个古老的文字。
沟里重新陷入死寂,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,和零星几声压抑的、劫后余生的啜泣。
天亮了。
赵家沟还活着,但跟死了也差不多。
吴老六一家、孙寡妇、赖皮狗剩,还有其他几个曾向货郎“求”过东西的人家,全都没了,连点血迹都没留下,仿佛凭空蒸发。
而剩下的人,虽然保住了命,却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,一个个眼神空洞,未老先衰。
我掌心的疤痕偶尔还会隐隐作痛,提醒我那五年噩梦般的日子。
我没死,却比死了更难受。
全沟人看我的眼神,不再是看瘟神,而是看一个……怪物,一个用诡辩从更可怕的怪物手里抢回他们性命的、不祥的怪物。
后来,我离开了赵家沟,四处流浪。
这张嘴还是爱吹牛,可再也不敢拿任何“承诺”、“赌咒”开玩笑了。
我见过太多因为一句无心之言、一点贪婪之念,就招来灭顶之灾的事。
所以啊,各位老铁,嘴上有门,心里有秤。
有些话,能说;有些牛,不能吹;有些便宜,更不能贪!
谁知道你随口的哪句话,就被哪个路过的、不是人的东西当真了呢?
谁知道你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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