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破天的赌咒(2 / 4)
价!”
我骑虎难下,硬着头皮把手伸进右边“应”袋。
那袋子里面冰凉刺骨,像摸着一堆死蛇。
我胡乱抓了一张红纸出来,展开一看,浑身的血都凉了!
红纸上只有四个字,墨迹淋漓,仿佛还在流动:“代价:一沟性命。”
“嘶——”周围看热闹的全倒吸一口冷气,瞬间鸦雀无声。
我手一抖,红纸飘飘悠悠落在地上。
那货郎低低地、沙哑地笑了一声,像是破风箱抽气。
“玩笑!纯属玩笑!”我干笑着,想弯腰捡起那红纸撕掉。
可那红纸一沾地,竟像水渗进沙子一样,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!
与此同时,我感觉右手掌心一阵灼痛,摊开一看,一个血红色的、扭曲的符文正慢慢在皮肤下浮现出来,像活的一样微微蠕动!
货郎抬起枯瘦的手,指了指我掌心的符文,又指了指赵家沟的方向。
“契约已成,五年之期。期满之日,我来收账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,冷飕飕的,带着一股坟土的腥气。
说完,他挑起担子,那担子看着轻飘飘,却压得扁担吱呀作响。
他就这么一步一步,走进了暮色里,消失在山道尽头,再也没出现过。
我愣在原地,像个傻子。
周围的闲汉们一哄而散,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瘟神,一个移动的灾星!
“赵满仓!你他娘的害死全沟人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人群彻底炸了,骂声、哭声、诅咒声乱成一团。
我连滚带爬跑回家,插上门栓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掌心的符文火辣辣地疼,那“一沟性命”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我的心尖上。
完了,我这张破嘴,这次真把天吹破了,还把全沟老小都搭进去了!
接下来的日子,赵家沟陷入了诡异的平静,不,是死寂。
没人敢再靠近沟口的老槐树,见了我都绕道走,仿佛我身上带着瘟疫。
但怪事却开始以另一种方式应验。
真的风调雨顺了!
该下雨时,天上就飘来云彩,淅淅沥沥下得恰到好处。
该晴天时,万里无云,阳光把庄稼晒得油绿发亮。
地里的收成眼看着一年比一年好,仓里的粮食堆得冒尖。
可这丰收的景象,不仅没带来喜悦,反而像一块巨大的石头,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因为我们都知道,这丰收是用什么换来的!
那是悬在全沟人头顶上的一把刀,刀柄上刻着“五年之期”!
沟里的气氛越来越古怪。
人们不再串门,天一黑就紧闭门户,生怕“收账的”提前来。
牲畜开始无缘无故死亡,不是暴毙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,变成一具具干瘪的皮囊。
晚上总能听见奇怪的动静,像很多人在低声啜泣,又像什么东西在泥土里爬行。
第三年头上,出了件更瘆人的事。
吴老六的婆娘,那个断了手指的妇人,突然疯了。
她整天在沟里游荡,翻着白眼,嘴里反复念叨:“不够……还不够……得添点……得添点……”
有人看见她半夜蹲在自家鸡窝前,把活鸡的脖子咬断,咕咚咕咚喝着温热的鸡血,喝完还咧嘴笑,满嘴猩红。
第四年,赖皮狗剩那疯了的老娘死了,死状极惨,像是被野兽啃过,可伤口又整齐得吓人。
紧接着,沟里开始陆续有人失踪。
先是孤寡的老人,然后是体弱的孩子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就像被这沉默的大山一口吞掉了。
恐惧变成了猜忌,猜忌变成了疯狂。
有人偷偷传言,是我赵满仓和那货郎做了交易,用全沟人的命换我自己的富贵。
呸!我富贵个屁!我比谁都怕!掌心的符文每到月圆之夜就灼痛难忍,疼得我满地打滚,那符文也变得越来越清晰,颜色越来越深,像要渗出血来。
我知道,不能再这么等死了!
第五年开春,离期限只剩不到三个月。
我偷偷收拾了个破包袱,决定跑路。
虽然不仗义,可谁不想活命啊?大不了我跑远点,找个庙当和尚去!
就在我准备溜之大吉的那个晚上,出事了。
半夜,我被一阵尖锐的、像是无数片金属摩擦的声音吵醒。
那声音从沟口传来,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!
我扒着门缝往外看,魂儿差点吓飞!
月光下,沟里的土路上,密密麻麻爬满了东西!
那是什么东西啊!
它们大体是人形,但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,像蜘蛛一样在地上快速爬动!
全身覆盖着一种暗沉的、像是干涸血痂又像是树皮的东西,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空洞,里面燃烧着两点幽绿的火苗!
它们无声无息,只有身体摩擦地面和彼此碰撞时,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!
是它们!“收账的”来了!提前来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