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破天的赌咒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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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老少爷们儿,嗑瓜子儿的先停停,喝茶的别呛着!

今儿个我赵满仓,赵大嘴,给大伙儿掰扯个真事儿!保准比庙会上说书的还邪乎,听得你后脊梁沟发凉,三伏天想穿棉袄!

我这张嘴啊,平日里是爱跑火车,可这回,句句都是掏心窝子带着血痂子的实话!这事儿啊,出在大明永乐年间,就在我们那个鸟不拉屎的赵家沟!

我赵满仓,当年也是沟里一枝……呃,一棵歪脖子树!光棍一条,吃百家饭,穿百家衣,全靠这张嘴皮子混日子。

我能把死的吹成活的,黑的说成白的,村里人当我是个乐子,我也乐意逗闷子。

可谁承想,就因为我这张破嘴,差点把全沟老小送进阎罗殿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

那年头,沟里穷得叮当响,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。

可怪就怪在,沟口那棵成了精的老槐树底下,不知打哪儿来了个卖货郎。

那货郎长得就邪性,瘦得像根麻杆,套着件宽大的灰布褂子,风一吹直晃荡。

脸总是藏在斗笠阴影里,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下巴,和两片薄得没血色的嘴唇。

他不卖针头线脑,不卖胭脂水粉,就卖一样东西——承诺。

嘿,您可别笑!就是字面意思的“承诺”!

他那破担子两头,各挂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口袋,左边口袋上写着“求”,右边口袋上写着“应”。

你要是有什么想求的事,甭管是多缺德多离谱,只要去他左边口袋摸一张黄纸出来,上面就有你的“求”。

然后你得去右边口袋,摸一张红纸出来,那就是你要付出的“应”,也就是代价!

这玩意儿听着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,对吧?

起初我们沟里人也这么觉得,纯属拿他逗乐。

沟东头的吴老六,是个赌鬼,输得裤衩都快没了,第一个跑去凑热闹。

他嘴里嘟嘟囔囔:“老天爷啊,让我翻本吧,赢它个十两银子!”

伸手往左边“求”袋里一掏,摸出张黄纸,上面鬼画符般扭着几个字:“今夜子时,赌运亨通。”

吴老六乐了,又去右边“应”袋掏红纸,摸出来一看,脸唰地就白了。

红纸上写着:“代价:汝妻一指。”

“去你娘的!”吴老六把红纸揉成一团,砸在货郎身上,“装神弄鬼!”骂骂咧咧走了。

结果邪门的事儿来了!

当天晚上,吴老六揣着最后三个铜板进了赌档,嘿,神了!

要啥来啥,猜大小把把中,不到一个时辰,面前真的堆起了差不多十两银子的碎银铜钱!

他笑得见牙不见眼,揣着钱屁颠屁颠回家,想着给婆娘买个银簪子堵她的嘴。

刚进家门,就听见他婆娘在灶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!

冲进去一看,他婆娘正攥着血流如注的右手,地上赫然掉着一截小拇指!

据他婆娘哭嚎,她正剁猪草呢,那剁刀明明握得死死的,不知怎么突然自己一歪,就把指头给切下来了!

切口整整齐齐,那截断指还在地上微微抽搐!

吴老六看着那截手指头,又摸摸怀里还带着体温的银子,一屁股坐在地上,尿了裤子。

这事儿一阵风似的传遍了赵家沟。

起初大伙儿还觉得是巧合,可接下来几天,接二连三出怪事!

孙寡妇想去“求”个新锅,代价是“门前半碗血”。

她嗤之以鼻,结果第二天一早,她家门槛前真有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,黏糊糊的,引了一堆苍蝇!

而她那口漏了的破锅,居然真的变成了一口锃亮的新铁锅!

更绝的是赖皮狗剩,他求“后山捡只肥兔子打牙祭”,代价是“惊走家中老母”。

他回家一看,他那病怏怏躺了半年的老娘,真不见了!

屋里屋外找遍没有,最后在沟后的乱葬岗找着人,老太太精神头好得吓人,正在坟堆间蹦跶呢,拉都拉不回来!

这一下,沟里可炸了锅!
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,但比恐惧蔓延更快的,是人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贪念!

有人开始偷偷摸摸去找那货郎了。

求的东西也越来越大,代价也越来越吓人。

我赵满仓当时还不信这个邪,觉着就是巧合,加上那货郎有点邪门本事,糊弄人的。

那天我在村头大榕树下吹牛,一帮闲汉围着我。

我唾沫横飞:“就那玩意儿?老子要是去求,就求个大的!求咱们赵家沟风调雨顺,年年有余粮!看他能要个啥代价!”

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:“赵大嘴,你就吹吧!真有种你去求一个!”

“去就去!谁不去谁是孙子!”我酒气上头,一拍大腿,晃晃悠悠就往沟口老槐树走去。

那货郎还在那儿,像尊泥塑。

我打着酒嗝,大大咧咧把手伸进左边“求”袋,摸啊摸,掏出一张黄纸。

上面写的跟我吹的牛一模一样:“赵家沟风调雨顺,五年丰足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酒醒了一半。

周围跟着来看热闹的闲汉们也开始起哄:“掏代价!掏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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