痨鬼的唠叨咒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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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位,您可别嫌我话多,我这张嘴啊,它要是能闭上,那日头都能打西边出来!

咱这事儿,得往前捯到民国二十三年,具体地方嘛,就在那靠江的芜湖城。

鄙人姓朱,朱逢春,听听,多喜庆的名儿,可惜啊,我这身子骨不争气,打小就是个药罐子,痨病鬼!

痨病归痨病,我精神头足啊,嘴皮子一天到晚嘚吧嘚,能从盘古开天扯到隔壁王寡妇家的母鸡不下蛋!

家里人都嫌我聒噪,巴不得我早点咽气图个清净。

嘿,您猜怎么着?我还真就差点咽了气!

那年冬天,咳得我肺管子都快吐出来了,眼前一阵阵发黑,眼看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。

迷迷糊糊的,就觉着有人往我嘴里灌了什么东西。

那玩意儿又腥又苦,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和烂泥塘的混合味儿,恶心得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!

可说来也怪,灌下去没多久,我这胸口憋着的那股子气,它……它居然顺了!

咳嗽也停了,身上也有劲儿了,除了还虚点儿,眼瞅着就能下地溜达了!

我爹我娘喜极而泣,说是托人从江对岸一个神婆那儿求来的“仙方”。

神婆?仙方?我撇撇嘴,心里嘀咕,怕不是啥邪门歪道吧?

可毕竟捡回一条命,我也没细琢磨,病好了,我那话痨的毛病更是变本加厉!

见谁跟谁唠,从早到晚,嘴皮子磨得比说书的还快。

但渐渐地,我发现不对劲了。

不是我不对劲,是听我说话的人不对劲!

先是隔壁来探望我的张婶,听我絮叨了半天她儿子娶媳妇的排场,回去就上吐下泻,躺了三天,说是耳朵里老有苍蝇嗡嗡叫。

接着是给我瞧病的郎中,被我拉着探讨了半天药性药理,第二天抓药时,愣是把黄连抓成了砒霜,差点闹出人命!

最后连我爹,听我抱怨饭菜没味儿,第二天做饭,竟然把整整一罐子盐全倒进了锅里,齁得全家直翻白眼,他自己还茫然不觉,直问“淡不淡”?

邪门!真他娘的邪门!

我心里开始犯嘀咕,难不成是我这张嘴出了啥问题?

夜里睡不着,我就对着墙自言自语,试试是不是真有古怪。

“这墙啊,灰扑扑的,该刷刷了……”

话音刚落,我就听见墙壁里面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擦。

凑近一看,妈呀!墙皮竟然真的在往下掉灰!不是自然脱落,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,一点点抠下来的!

我吓得赶紧闭了嘴,那声音果然停了。

可我心里那点嘀咕,转眼就被我能“说话显灵”的得意给淹没了!

嘿!我这破嘴成宝贝了?言出法随啊这是!

我试着对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念叨:“发发新芽吧您呐!”

第二天天没亮,我就被一阵诡异的“咯吱”声吵醒。

扒着窗户一看,那老槐树何止发了新芽!

所有枝桠都在疯狂地抽条,长叶,速度快得肉眼都能看见!

新长出来的叶子不是绿的,而是一种油亮亮的、接近黑色的墨绿,叶片边缘还长着细密得像牙齿的锯齿!

更吓人的是,树干上裂开了好几道口子,往外渗着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树浆,散发出一股子甜腥味,引来一大堆黑乎乎的苍蝇围着转!

这他娘的不是发新芽,这是成精了!还是邪精!

我这才意识到,我这张嘴惹来的,恐怕不是什么仙缘,而是泼天大祸!

我想闭嘴,可习惯成自然,有时候脑子没反应过来,话已经秃噜出去了。

吃饭时嘀咕一句“这粥真烫”,手里的碗瞬间变得烙铁一样滚烫,烫得我嗷一声扔出去,摔得粉碎!

走路时抱怨“这破路硌脚”,脚下的青石板路猛地凸起无数尖锐的石笋,差点把我脚底板扎穿!

我成了个移动的灾星,走到哪儿,哪儿就得出点邪乎事。

家里人看我的眼神,从嫌弃变成了恐惧,像看一个浑身长满毒疮的怪物。

我爹哆嗦着指着我:“你……你你你这张破嘴!到底招来了什么脏东西!”

我也想知道啊!我恨不得拿针线把嘴缝上!

实在没办法,我爹又去江对岸找那个神婆。

神婆这次没给“仙方”,只捎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:“话引子醒了,堵不如疏,往西去,找哑泉。”

话引子?啥玩意儿?醒了?难道一直睡在我身子里?

还往西找哑泉?泉还有哑的?喝了能变哑巴?

死马当活马医吧,我收拾了个小包袱,跟逃难似的,灰溜溜离开了家,往西边荒山野岭走去。

一路上,我尽量不开口,憋得满脸通红,跟人问路都只敢比划。

可越是憋着,喉咙里就越痒,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,在啃,非得说点什么才能舒服点。

实在忍不住了,我就对着没人的空地小声念叨,结果不是石头乱飞,就是草木疯长,吓得我自己屁滚尿流。

走了七八天,人烟越来越稀少,山势越来越险。

这天傍晚,我又累又渴,看见前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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