痨鬼的唠叨咒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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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坳里有一小片竹林,竹林边似乎有个泉眼。

我奔过去,果然有一汪泉水,清澈见底,泉眼咕嘟咕嘟冒着气泡。

这就是哑泉?看着挺正常啊。

我蹲下身,想捧点水喝,忽然发现不对劲!

这泉水……没有声音!

不是安静,而是彻底意义上的“没有声音”!

泉眼冒泡,本该有咕嘟声,水流过石头,本该有潺潺声,可这里,一切视觉上的动态,都对应着绝对的死寂!

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,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噬掉了。

我试探着对着泉水喊了一嗓子:“喂!”

声音出口,就像泥牛入海,连我自己都听不到半点回声!

真是哑泉!

我心头一喜,也顾不上害怕,趴下去就要喝。

嘴唇刚碰到冰冷的水面,异变陡生!

泉眼不再冒泡,水面平滑如镜。

然后,水底深处,幽幽地浮现出一张脸!

那不是倒影,而是一张实实在在的、泡得肿胀惨白、五官模糊的女人脸!

她的眼睛是两个浑浊的水泡,直勾勾地“望”着我。

更恐怖的是,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,明明在剧烈地动作,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!

可我的脑子里,却猛地炸开无数尖锐、凄厉、充满怨恨的哀嚎、咒骂和呓语!

那些声音直接冲击我的神魂,像无数烧红的针在扎我的脑子!

“还我声音……还我声音……”

“偷嘴贼……窃语徒……”

“堵上……全都堵上……用你的血肉……用你的喉舌……”

我抱着脑袋惨叫,可我自己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!我和这哑泉一样,陷入了绝对的死寂!

那水中的女人脸露出一个极其怨毒诡异的笑容,缓缓从水底升起!

她哪里是什么女人,分明是一大团由无数苍白肿胀的肢体、扭曲的声带、腐烂的舌头胡乱纠缠在一起的怪物!

那些肢体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、像是被缝合又被强行撕开的嘴巴,每一张嘴巴都在疯狂开合,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声音,包括我脑子里试图组织语言的思维波动!

我终于明白了!

我不是得了什么仙缘,我是成了“话引子”!

那个神婆给我灌的“仙方”,根本就是唤醒这“哑泉”里沉睡的“窃语邪祟”的引子!

这邪祟靠吞噬“话语”、“声音”、乃至“表达欲”为生!

我被它标记了,成了它在人间的扩音器和捕食陷阱!

我平日里唠叨出的每一句话,都在为它提供养分,扩大它的影响,扭曲现实!

而我周围的人遭的殃,都是被它吞噬“话语”后产生的反向诅咒!

现在,它要收回我这个“引子”,彻底吞噬我,获得完整的、在人间自由行走和吞噬的能力!

那团怪物伸出几条由声带和舌头拧成的、湿滑粘腻的触手,朝我卷来!

触手所过之处,连风声、虫鸣都彻底消失,留下一片绝对的、令人疯狂的死寂!

我想跑,但双腿像灌了铅,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,连呼吸都变得无声而艰难。

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呓语越来越响,几乎要撑爆我的脑袋!

难道我要死在这里,变成这怪物的一部分?

绝望中,我残存的一点意识在尖叫:它靠吞噬声音和话语存在!它害怕什么?它害怕什么?

绝对的死寂是它的领域……那它的反面呢?

不是杂乱的声音,而是……而是某种它无法吞噬、无法扭曲的、“纯粹”的声音?

我猛地想起,我小时候病得最重时,我娘在我床边哼过的一首极简单的、没有词的山歌调子,那是她从她姥姥的姥姥那儿听来的,据说能安魂。

那调子平平无奇,几乎不算歌,就是几个简单的音节往复。

但此刻,那几乎被我遗忘的调子,却像一点微弱的火星,在我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脑海里亮起。

我发不出声音,但我可以用尽全部的精神,全部的生命力,在内心疯狂地“呐喊”那个调子!

不是用嘴,是用我的魂魄去“唱”!

啊——啦——咿——呀——

单调,重复,微弱。

那团恐怖的怪物触手已经碰到了我的脚踝,冰冷粘腻的触感让我魂飞魄散。

但就在我灵魂“唱响”那调子的瞬间,怪物的动作……顿住了!

它身上那无数张疯狂开合的嘴巴,突然同时僵住!

那些直接灌入我脑子的疯狂呓语,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!

就好像……这最简单、最原始、不携带任何具体含义、只是纯粹音节振动的调子,是它无法理解、无法消化、甚至有些“硌牙”的东西!

有门!

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更加拼命地在灵魂深处“吼唱”那简单的调子,一遍又一遍,倾注我所有的恐惧、绝望和求生的渴望!

怪物的触手开始微微颤抖,它那肿胀躯体上的无数嘴巴,试图闭合,却又被某种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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