痨鬼的唠叨咒(3 / 4)
量强行扯开,显得扭曲而痛苦。
它向我传递来一股混乱的、暴怒的情绪,试图用更强大的死寂和呓语来压垮我这微弱的“魂唱”。
周围的死寂更深了,深得像要把我的灵魂都冻僵、碾碎。
我脑子里的压力剧增,眼前阵阵发黑,鼻子里涌出温热的液体,那是精神过度透支的征兆。
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。
这调子只能让它“难受”,无法真正伤害或驱散它。
必须找到它的核心!那个“话引子”连接的真正源头!
我的目光,死死盯住那团怪物最初浮现的地方——哑泉的泉眼!
那里是唯一还在微微波动的地方,虽然同样无声。
所有的触手、肢体,都是从泉眼深处蔓延出来的!
拼了!
我用尽最后的力气,猛地向前一扑!
不是逃跑,而是主动扑向那恐怖的怪物,扑向它身下的泉眼!
怪物的触手立刻缠绕上来,冰冷粘腻的感觉勒紧我的脖子、腰身,无数张嘴巴贴近我的皮肤,开始吸吮我的生命力,吞噬我试图发出的最后一点思维波动。
但我不管不顾,灵魂里那简单的调子吼得嘶声力竭,双手胡乱地扒开那些恶心的肢体,拼命往下,往下探!
终于,在怪物身躯的最深处,泉眼的中心,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物!
一个冰凉、光滑、大约拳头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东西!
像一块石头,又像……一块凝固的、经过千万次咀嚼碾压的……“话核”?
就在我碰到它的瞬间,所有的触手猛地收紧!
怪物发出无声的、却直接震荡灵魂的尖啸!
我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,眼前一片血红,灵魂的“歌声”几乎熄灭。
但与此同时,一股庞大杂乱到无法形容的“信息流”,顺着我触碰那“话核”的手指,疯狂倒灌进我的脑海!
那不是声音,是纯粹的意义碎片,是无数被吞噬者临终前最强烈的话语、念头、情绪!
有绝望的祈祷,有恶毒的诅咒,有懵懂的呢喃,有疯狂的嘶吼……
而在这些碎片的最底层,我“听”到了一个最古老、最微弱、也最根深蒂固的“指令”,或者说……“设定”:
“……以言为引,以默为牢……窃语者……惧……惧其初音……惧其本核……破核……则散……”
初音?本核?破核则散?
我混沌的脑子骤然划过一道闪电!
我灵魂里吼唱的那简单山歌调子,就是无法被它吞噬的“初音”!
而我手里抓着的这冰凉硬物,就是它的“本核”!
用“初音”……去冲击“本核”!
可我怎么用魂唱去冲击实物?
除非……除非把我的灵魂,我的生命,我的全部存在,都当成撞击的“锤头”!
没有时间犹豫了,缠绕我的触手正在将我彻底拉入那团蠕动的、无声的恐怖之中,融入其中,成为它新的肢体和嘴巴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,心里骂了句娘。
他妈的,没想到我朱逢春话痨一辈子,最后要死得这么安静,这么……壮烈?
去你的吧!
我凝聚起残存的所有意识、所有生命力,不再仅仅是在心里“唱”,而是将我的整个灵魂,都“化”成那一声最简单、最原始、最纯粹的音节振动!
然后,朝着手中紧握的那块冰凉“话核”,狠狠地……“撞”了过去!
嗡——!!!
没有声音爆发。
但我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、超越听觉的“震荡”,从我和“话核”接触的点猛然炸开!
那是一种“意义”的湮灭,“存在”的消解!
缠绕我的湿滑触手瞬间僵直,然后像风干的泥塑般,寸寸碎裂,化作飞灰!
那团巨大的、由肢体和嘴巴构成的怪物躯体,剧烈地颤抖、扭曲,发出无声的哀嚎,从泉眼开始,迅速崩塌、消散!
哑泉恢复了咕嘟声,水流恢复了潺潺声,风声,虫鸣,瞬间涌回我的世界。
而我,保持着俯身攥着“话核”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手里的“话核”已经化为一撮细腻的、灰白色的粉末,从我指缝间流走。
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了,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我的视野在急速变窄,变暗。
最后看到的,是哑泉清澈的水面,倒映出我苍白、茫然、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脸。
我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
但我知道,我这辈子的话,好像……真的说完了。
后来发生了什么,我不知道了。
好像有进山采药的人发现了我,把我弄了回去。
我又活了,但和死了也差不多。
我不再咳嗽,也不再虚弱,但我也……不再说话了。
不是不能说,是彻底失去了“说话”的欲望和能力。
我的嘴巴还在,嗓子也没坏,可每当我想表达什么,脑子里就一片空白,喉咙像被一团柔软的棉花死死堵住。
我看到我爹娘欣喜又担忧的眼神,看到邻居们如释重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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