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气通冥途(4 / 5)
非血亲之血,可污灯芯……我的血,是不是就是“污”了那断指,才让它暂时失效?
可这只是“暂封”。
“债主”是谁?打开“黄泉渡口”要干什么?
现在已经出现四个受害者(包括“甲七”),难道快集齐了?郭大炮和我,是不是也被算进去了?
我回到诊所,郭大炮已经醒了,脸色灰败,但神智清醒了些。他对自己被附身那段毫无记忆,只记得最后看见断指飞来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我把秦先生的话告诉他。
郭大炮看着自己虎口变淡的焦痕,又看看我掌心的伤,沉默良久:“老冷,咱们摊上大事了。这不是普通凶杀,是邪术!得把那根断指彻底毁掉,还有……找出那个‘债主’,或者懂这邪术的人,阻止他集齐‘灯芯’!”
可人在暗,我们在明,怎么找?
郭大炮想起,最近租界里来了个古怪的南洋富商,叫查猜,买下了海河边一栋久无人住的老洋楼,深居简出。有巡夜的说,曾看见那洋楼半夜有暗红色的光透出,还有奇怪的香味飘出。
香味!甜腻的香味!
我和郭大炮对视一眼,心里有了猜测。
当夜,我们决定去探一探那栋老洋楼。
郭大炮带了枪,我揣着那根用浸过我血的布条层层包裹的断指,还有一把旧匕首。
老洋楼在黑夜里像头蹲伏的巨兽,窗户全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。
我们绕到后院,发现地下室的通气窗有微光透出。
悄悄撬开,钻了进去。
地下室很大,被改造成了某种邪恶的祭坛!
中央地面上,用暗红色的粉末画着一个巨大的、复杂的图案,中心正是那个扭曲的“灯座”符号!图案周围,摆放着四个小小的、黑玉雕成的灯盏,其中三个灯盏里,各放着一截焦黑的断指!正是缺失的那三根!
第四个灯盏空着!
空气中,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香味,正是“甲七”身上和停尸间里的味道!
一个穿着南洋式样绸衫的干瘦男人,背对着我们,跪在图案前,正对着空灯盏念念有词。他面前还摆着个铜盆,盆里盛着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微微冒着热气,腥气扑鼻。
是查猜!
他似乎到了关键时刻,声音越来越高亢尖利。
随着他的诵念,地上那个巨大图案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微光,三个灯盏里的断指,也微微颤动起来,散发出同样的红光。
空着的第四个灯盏,红光尤其炽烈,仿佛在渴望填充。
我瞬间明白了——第四个灯盏,等的就是“甲七”手里那根!或者……是沾染了“灯座”诅咒的、活人的手指?比如郭大炮,或者我的?
他想用我们其中之一,补齐最后一个“灯芯”!
“住手!”郭大炮举枪厉喝。
查猜猛地回头。他的脸瘦得皮包骨,眼窝深陷,瞳孔竟然是暗红色的!他看到我们,尤其是看到我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(里面是断指),非但不惊,反而露出狂喜而狰狞的笑容。
“来了……最后的‘灯芯’……和‘污血者’……正好!”他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他猛地将手中一个骨制法器插入铜盆!
盆中粘稠液体“轰”地燃起绿色的火焰!
地上图案的红光大盛,三个灯盏里的断指竟漂浮起来!
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,阴风呼啸,那熟悉的、混合了无数人声音的哼唱声再次响起,震耳欲聋!
“黄泉路……开!”
查猜狂笑,伸手朝郭大炮虚抓。
郭大炮虎口的焦痕猛地发亮,剧痛让他惨叫一声,手枪脱手。他整个人被无形力量拖向那个空着的第四盏灯!
他想用郭大炮填最后一个灯芯!
我红眼了,掏出那根裹着血布的断指,用尽全力砸向查猜!
断指在空中,血布散开。
我的血沾在断指上,断指爆发出强烈的、与图案红光截然不同的暗金色光芒!
“嗤——!”
断指像烧红的铁块,砸在查猜胸口!
查猜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,胸口“滋滋”冒烟,暗红色瞳孔充满惊怒:“污血……你……你是守夜人……该死!”
他说的“守夜人”,是指我的职业,还是另有所指?
顾不上多想,我看到郭大炮离灯盏只有几步之遥!
我冲过去,用匕首划开自己还没愈合的左手掌心伤口,让鲜血更多涌出,然后狠狠拍在那个空着的第四盏黑玉灯盏上!
“啪!”
鲜血染红了灯盏。
灯盏发出的炽烈红光,像被泼了冷水的炭火,瞬间黯淡下去,发出“噼啪”的碎裂声!
整个图案的红光也随之一乱。
拖拽郭大炮的力量消失了。
查猜暴怒,他从绿色火焰中抽出一把扭曲的、白骨制成的短刀,嘶吼着朝我扑来!
郭大炮捡起枪,砰砰就是两枪!
子弹打在查猜身上,竟然溅起火星,像是打在铁板上!只是让他动作缓了缓。
他目标明确,白骨短刀直刺我心口——他要我这“污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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