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岭阴阳聘(3 / 5)

加入书签

守山人变成新的‘山傀’,替她守门,她就能脱身去害别人!”

送走吓得屁滚尿流的老猎人,我站在窝棚外,手脚冰凉。

翠珠似乎察觉到什么,走出来,小心翼翼看着我:“阿大哥,怎么了?”

我看着她的脸,还是那么好看,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带着哀愁。

可我现在看着,只觉得那清澈底下,是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。

翠珠脸上的血色,如果那能叫血色的话,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
她直勾勾看着我,黑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,大颗大颗滚落下来,掉在雪地上,竟然没有融化,而是凝成了一颗颗冰珠子!

“阿大哥……你还是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空灵飘忽起来,带着回音,“我不想骗你……可我怕……怕你知道就不要我了……”

她开始讲述,声音像从很远的冰层下传来。

她说她不是秦家的丫鬟,是明朝末年的人,家乡遭灾,被族人选中,作为祭品献给昆仑山神。

她被活埋在鹰愁涧的冰窟里,魂魄被山阴之气锁住,成了地缚灵。

每隔几十年,山阴之气最盛时,她会被迫“出嫁”,也就是阴兵借道,那是山阴之气在流转,如果找不到“新郎”承接这股阴气,她就会魂飞魄散。

而所谓的“新郎”,就是恰好撞见的活人,会被阴气侵体,慢慢变成没有神智的“山傀”。

“那天晚上……你看见了队伍……按规矩,你该是我的‘新郎’……”翠珠的眼泪变成冰珠,噼里啪啦往下掉,“可你躲开了……我本该消散……但不知为何,我残存的意识,竟顺着你的一丝阳气,找到了你的窝棚……我太冷了……太孤单了……看到你,就像看到一点火星……我忍不住……想靠近……”

她哭得伤心欲绝,身影在阳光下似乎都有些晃动不稳。

“我不曾想害你……这些日子,我吸食月华,尽量不碰你的阳气……我只想……只想再多待一会儿……像个人一样……”
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,“你若怕我……我……我这就走……回到冰窟里去……”

看着她哭泣的样子,听着她的话,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恐惧有,后怕有,可更多的,竟然是心疼!

去他娘的山傀!去他娘的雪娘子!我吴阿大认了!

“别走!”我脱口而出,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我上前一步,抓住她的手,那手冰冷刺骨,我却攥得紧紧的。

“我不管你是人是鬼!你在我这儿,帮我补衣裳,听我扯闲篇,对我笑……你就是我吴阿大的女人!山神要抢?老子这条命跟他拼了!”

翠珠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我,眼泪流得更凶,却是滚烫的了。

她扑进我怀里,身体依旧冰凉,却有了微微的颤抖。

“阿大哥……你……你不嫌弃我?”

“嫌弃个屁!”我搂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从没有过的豪气,“老子光棍一条,命硬克亲,正好配你这鬼娘子!天造地设!”

从那以后,我们算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。

我知道她是鬼,她知道我不怕。

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,甚至更甜蜜了些。

她依旧怕光,不吃东西,但脸色好像没那么苍白了,偶尔在月光下,我能看到她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。

她说是我身上的阳气,还有我的心意,温养着她的残魂。

我以为日子就能这么过下去,直到我变成老头子,她送我入土。

可我忘了,这昆仑山,从来不是善地。

那年夏天,山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。

穿着古怪的藏青色袍子,自称是游方的道士,在鹰愁涧附近转悠,拿着罗盘到处勘测。

他们找到了我的窝棚,看到翠珠时,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锐利,像秃鹫看到了腐肉。

为首的是个干瘦的老道,三角眼,山羊胡,他盯着翠珠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笑。

“踏破铁鞋无觅处!原来这‘至阴灵体’藏在这里!还沾染了活人阳气,生了情愫?妙!妙啊!这是炼制‘冰魄玄丹’最好不过的药引!”

我立刻抄起猎叉,挡在翠珠身前:“你们想干什么!滚出去!”

老道三角眼一斜,根本没看我,只盯着翠珠:“妖孽,还不随我等回去,入鼎炼丹,是你几世修来的造化!”

他身后两个年轻点的道士,已经掏出黑乎乎的绳子和贴着符咒的瓦罐。

翠珠吓得瑟瑟发抖,躲在我身后,声音发颤:“他们是‘玄冰观’的邪道!专门抓我这样的阴灵炼邪药!阿大哥,快跑!别管我!”

跑?往哪儿跑!老子女人在这儿!

我吼了一声,挥舞猎叉就冲了上去!

可我刚迈出两步,那老道袖子一抖,一股白蒙蒙的寒气扑面而来!

那寒气冷到极致,我瞬间觉得血液都要冻住了,手脚僵硬,猎叉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尊冰雕似的,动弹不得,只有眼珠子还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