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岭阴阳聘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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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清晰了些,“只记得……他们要拿我配阴婚……我不愿……逃到这里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

配阴婚?逃婚?

我心里那点警惕被好奇心冲淡了些。

这荒山野岭,一个弱女子,穿成这样躺在冰窟里,不是被逼到绝路是啥?

我慢慢挪过去,隔着两三步远:“你……你能起来不?我送你下山?”

“我……动不了……”新娘子的声音带了哭腔,“身子僵了……劳烦……劳烦大哥背我一段……”

得,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!

我一咬牙,走过去,笨手笨脚地把她扶起来,背到背上。

身子轻得吓人,像背着一捆干柴,而且隔着厚厚的皮袄,都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一股子透骨的冰凉,冻得我直打哆嗦。

那红盖头在我脖颈边晃荡,那股子梅花冷香更清晰了。

我不敢多留,背着她急匆匆出了冰窟,一口气跑回我的窝棚。

把她放在我那张破木板床上,盖上皮袄,我又生起火塘。

忙活完,我才想起,她脸上还盖着盖头呢。

“姑娘,你这盖头……能摘了吗?”我搓着手,有些尴尬。

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,从皮袄下伸出来,轻轻抓住了盖头的一角。

然后,慢慢地,掀了开来。

我看清了她的脸。

我呼吸一滞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我从来没见过这么……这么好看的女人!

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,皮肤白得像昆仑山顶的雪,嘴唇却带着一点淡淡的红。

尤其是那双眼睛,水汪汪的,眼珠子黑得像最深的山涧,就那么怯生生地望着我,带着感激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哀愁。

可她脸色太白了,白得不正常,在火光照映下,几乎有些透明。

“多谢大哥救命之恩。”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,“小女子名叫翠珠,原是山下镇子里……镇子里秦老爷家的丫鬟,老爷要把我卖给山里一个快死的财主配阴婚,我连夜跑了出来,没想到……”

她说着,眼圈一红,就要掉眼泪。

我哪儿见过这场面,手忙脚乱,只会说:“别哭别哭,这儿安全,你先歇着!”

就这样,翠珠在我窝棚里住下了。

她说自己无处可去,求我收留。

我一个大老粗,窝棚里突然多了个天仙似的女人,浑身不自在,可心里头,又有点隐秘的欢喜。

守山的日子苦,有个伴儿,哪怕不说话,好像也不那么难熬了。

可怪事也跟着来了。

翠珠怕光,白天总是蔫蔫的,脸色更白,只有在晚上,火塘边,她才显得有点精神。

她不吃我打的猎物,也不吃干粮,只偶尔喝一点点烧开的雪水。

她的手总是冰凉的,靠得近了,那股梅花冷香里,总会隐隐透出一丝极其淡的、像是陈年冰雪混着某种矿物质的味道。

最怪的是,自从她来了,我窝棚附近,夜里再没有野兽敢靠近。

连最凶的雪狼,闻到味儿都夹着尾巴跑。

倒是山风刮过窝棚时,有时会带来一些极其轻微的、像是很多人窃窃私语的声音,又像是冰层开裂的脆响。

我不是没起过疑心。

有一回我假装睡着,眯着眼偷看她。

只见她半夜悄悄起身,走到窝棚门口,对着外面惨白的月光,张开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月光好像在她身边聚拢,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,被她吸进去。

她的脸色在月光下,竟然泛起一层玉石般的光泽,随即又恢复惨白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自己可能捡回来个“不是人”。

可看着她白天帮我缝补衣裳,对着火苗静静发呆的侧影,我又狠不下心。

管她是啥呢,不害我就行,这荒山野岭的,有个伴儿,总比一个人强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开春了,山道上的雪化了些。

我和翠珠之间,也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分。

她话不多,但眼睛会说话,我讲山里见闻,她就安安静静听着,偶尔抿嘴一笑,能把我魂儿勾走半边。

直到那天,一个从山下上来的老猎人,在我这儿歇脚。

他看见正在门口扫雪的翠珠,眼睛都直了,把我拉到一边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阿大!你……你炕上那女人,哪儿来的?”

我心里一紧,含含糊糊说捡的。

老猎人猛拍大腿,声音都变了调:“捡的?你他妈捡了个祖宗回来!你看她扫雪!雪扫过的地方,连个印子都没有!她脚底下那一片,草芽子都是黑的!这是阴气侵地,活物不长啊!你再闻闻,她身上是不是有股子‘冰髓’的味儿?那是埋在地底下几百年不见天日的死人才有的!”

我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全串起来了。

老猎人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:“兄弟,听我一句,赶紧送走!这不是你能沾的!我小时候听我太爷爷讲过,这鹰愁涧底下,古时候是个祭坛,专拿活人祭山!祭过的女人,怨气不散,就成了‘雪娘子’,专找阳气旺的守山人吸,吸干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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