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舌祭山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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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老少爷们儿,叼稳了烟杆子,抱紧了怀里的暖炉!

今儿咱唠的可是咸丰年间,关外大兴安岭老林子里头,一桩连最悍的胡子听了都得尿裤裆的邪乎事!

那地方,树比天高,雪埋人腰,可真正吃人的……嘿,您往下听!

俺叫巴图尔,鄂伦春族汉子。

从小在岭子里钻,十六岁就能独自撂倒八百斤的野猪王。

屯子里都夸俺是山神爷赏饭吃,枪管子指哪儿打哪儿,从没放过空。

可三十岁那年冬天,俺这“胆大”的名头,彻底让山给收了去!

那年雪下得邪性,腊月还没到,积雪就没了膝盖。

屯里赵老噶家的牛群一夜之间少了七头,雪地上光溜溜连个蹄印子都没有。

赵老噶哭丧着脸来求俺:“巴图尔兄弟,帮哥哥瞅瞅去,这要是闹了狼群,开春可咋整?”

俺拎上祖传的燧发枪,灌了满满一皮囊烈酒,踩着齐膝深的雪就进了黑瞎子沟。

沟里静得吓人。

往年这时候,总能有傻狍子踩雪的咯吱声,可今儿连鸟叫都听不见半声。

俺顺着牛群的气味往深处摸,越走越觉得脊梁骨发凉——雪地上开始出现拖拽的痕迹,宽得像是巨蟒爬过,可痕迹两边,密密麻麻印着人的手印子!

那些手印子只有三根指头,指头尖儿还带着勾!

俺蹲下仔细瞧,头皮一阵发麻。

手印子中央,粘着些黄澄澄的黏液,闻着一股子腥甜,像蜂蜜掺了死老鼠。

俺用枪管蘸了点,黏液居然顺着铁管子往上爬,吓得俺赶紧在雪地里蹭干净。

抬头再看那拖痕,直通沟底一个从没见过的山洞。

洞口的石头黑得发亮,像是被烟常年熏烤。

俺趴洞口听了半晌,里头传出呼噜呼噜的动静,像十几口破风箱一齐拉。

握紧枪,俺弯腰钻了进去。

洞里头比外头暖和不少,可那股子腥甜味浓得呛眼睛。

俺摸着洞壁往里走,壁上的石头湿漉漉的,摸一把粘手。

拐过一道弯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个篮球场大小的洞室!

洞顶垂下来密密麻麻的白色根须,根须末端吊着一个个……肉瘤?

不对!

俺眯起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,浑身的血都凉了!

那些吊着的,是屯里失踪的牛!

七头牛整整齐齐吊在半空,肚子被剖开了,内脏不见了,可牛还活着!

牛眼睛缓慢地转动,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滴,嘴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它们的伤口处爬满了白色根须,根须扎进肉里,一鼓一鼓地吮吸着什么。

“山神爷嘞……”

俺腿肚子转筋,刚想往后退,脚底下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。

低头一瞅,是只冻僵的紫貂。

可这紫貂的肚皮上,居然缝着张人脸——是前年失踪的采参客老吴头!

那张脸的眼皮猛地睁开,直勾勾盯着俺,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:“跑……快跑……”

俺魂儿都飞了,转身就往洞外冲!

可洞口不知什么时候,蹲着个东西!

那东西乍看像人,佝偻着背,浑身长满白毛,可脑袋却像放大了十倍的猫头鹰,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。

它歪着头瞅俺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笑声。

“啥……啥玩意儿?!”

俺举枪对准它。

那东西不躲不闪,慢悠悠抬起一只“手”。

那根本不是手,是五根藤蔓似的东西拧在一起,顶端开着朵肉乎乎的花!

花心裂开,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倒刺般的牙齿!

砰!

俺扣动了扳机。

铁砂子结结实实打在它胸口,白毛炸开一片。

可它只是晃了晃,伤口处涌出大股黄澄澄的黏液,黏液里裹着铁砂子,噗嗤噗嗤全吐在地上。

接着它那张猫头鹰脸猛地裂成四瓣,像朵食人花似的朝俺罩过来!

俺连滚带爬往洞深处逃。

那东西不紧不慢跟在后面,肉藤刮擦洞壁的沙沙声,像催命符似的贴着俺后脑勺。

慌不择路,俺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岔道。

岔道越走越陡,一直往下,最后竟通到个更大的地洞。

这地洞中央,有个咕嘟咕嘟冒泡的泥潭。

泥潭是血红色的,潭边跪着十几个人!

全是屯子里这些年失踪的猎户、采参客、跑山货的!

他们赤裸着上身,后背上长满了白色根须,根须扎进泥潭里,随着泥潭冒泡的节奏一明一暗地发光。

这些人齐刷刷转过头,脸上挂着诡异的笑,齐声开口,声音重叠在一起:“来啦……等你好久啦……”

俺的燧发枪早就不知道丢哪儿了。

俺从靴筒里拔出猎刀,刀刃对着他们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人是鬼?!”

最前面那个,是俺的亲堂兄,三年前进山再没回来。

堂兄咧嘴笑,嘴角一直咧到耳根:“巴图尔……山神要个祭品……你最合适……”

他话音未落,泥潭中央哗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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