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舌祭山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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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,升起个庞然大物!

那是个由无数树根、兽骨、人尸纠缠而成的怪物,勉强能看出个人形。

怪物没有头,脖颈处顶着一个巨大的蜂巢,蜂巢孔洞里爬进爬出的,是缩小了无数倍的人脸蜜蜂!

那些蜜蜂嗡嗡作响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噪音。

怪物伸出几十条根须触手,朝俺卷来。

俺挥刀乱砍,砍断的触手落在地上,扭动着又长出新芽。

眼看就要被裹成粽子,俺瞥见泥潭边有个东西在反光——是半截生锈的猎叉,叉柄上刻着鄂伦春古老的驱邪符号!

俺拼命滚过去,一把抓起猎叉。

说也奇怪,猎叉一到手,那些触手猛地缩了回去。

怪物脖颈上的蜂巢剧烈震动,人脸蜜蜂炸了窝似的乱飞。

堂兄和那些跪着的人同时发出惨叫,后背的根须开始枯萎。

“山神……山神怒了……”堂兄的面皮像蜡一样融化,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木头纹理。

原来他们早就死了,是被这怪物用根须控制的傀儡!

俺举着猎叉,一步一步退向来的岔道。

怪物似乎很忌惮猎叉,不敢靠近,只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震得洞顶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
俺连滚带爬逃出岔道,那个猫头鹰白毛怪还守在洞口。

看见俺手里的猎叉,它尖叫一声,缩进阴影里不见了。

俺一口气跑出黑瞎子沟,回到屯子时天都快亮了。

赵老噶和乡亲们围上来,俺嘴唇哆嗦着,把洞里的见闻颠三倒四说了一遍。

没人信。

都说俺是冻迷糊了,撞了山魈,迷了心窍。

只有屯里最老的萨满,乌云嬷嬷,听完后脸色铁青。

她把俺叫到自家帐篷里,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兽骨刀。

“巴图尔,你撞上的不是山魈,”乌云嬷嬷皱纹深得像刀刻,“那是‘血祭山灵’!早些年有邪门道士进山修炼,把自己跟老山精的根脉炼到了一起,专吸活物精气续命!”

她割开自己的手指,把血滴在猎叉上,血珠竟然顺着锈迹渗了进去。

“这猎叉是你太爷爷的,当年他伤了那东西,自己也丢了命。如今它又醒了,是冲着你家血脉来的!”

怪不得那东西盯着俺不放!

乌云嬷嬷递给俺一个皮口袋,里头装着晒干的黑狗血、雷击木屑、还有她自己的九颗牙齿。

“今夜子时,它必来寻你。把这些撒在帐篷周围,能挡一阵。要想彻底除了它,得找到它的‘心核’——就是那蜂巢最中间那张人脸!”

天黑得像个锅底。

俺把乌云嬷嬷给的东西细细撒了一圈,抱着猎叉坐在帐篷里,油灯都不敢点。

子时刚到,外头就起了风。

风里夹着那股熟悉的腥甜味,还有呼噜呼噜的喘息声。

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条缝。

一只长着三根指头、带勾爪的“手”伸了进来,指尖滴着黏液。

黏液碰到地上撒的黑狗血,刺啦一声冒起白烟。

外头传来吃痛的嘶叫。

接着,几十条根须触手同时刺穿牛皮帐篷,从四面八方朝俺卷来!

俺挥舞猎叉,触手一碰叉尖就萎缩。

可数量太多了,一条触手趁机缠住俺的脚踝,猛地往外拖!

俺被硬生生拖出帐篷,摔在雪地里。

那怪物就站在屯子中央,庞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半边天。

蜂巢嗡嗡作响,无数人脸蜜蜂朝俺扑来!

俺抓起一把雷击木屑撒出去,蜜蜂触之即落,在地上扑腾。

怪物暴怒,主躯干上裂开道口子,喷出大股黄脓。

脓液落地,雪地立刻腐蚀出个大坑。

俺躲闪不及,胳膊上溅到几滴,皮肉立刻溃烂,疼得钻心!

眼看就要完蛋,乌云嬷嬷颤巍巍从她帐篷里走了出来。

她手里捧着一面破旧的鹿皮鼓,开始跳一种古怪的舞蹈,嘴里唱着苍凉古老的调子。

鼓声每响一下,怪物就颤抖一下。

蜂巢里的人脸蜜蜂变得焦躁不安,开始互相撕咬。

“巴图尔!就是现在!”乌云嬷嬷嘶声大喊。

俺看见蜂巢中央,有张脸特别清晰——是个面目扭曲的老道,双眼紧闭。

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抓起猎叉,助跑几步,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张脸掷了过去!

猎叉化作一道乌光,精准地扎进蜂巢中心!

轰!!!

蜂巢炸开了!

无数人脸蜜蜂灰飞烟灭,黄脓像喷泉一样从破口涌出。

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,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,树根断裂,兽骨粉碎,那些被它吞噬的人尸下雨似的往下掉。

俺瘫坐在雪地里,看着那东西化成一滩腥臭的烂泥。

乌云嬷嬷的鼓声停了,她吐出口黑血,缓缓倒下。

临闭眼前,她指着那滩烂泥:“烧……烧干净……一点灰都不能留……”

屯里人点起熊熊大火,烧了整整一天一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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