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舌祭山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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烂泥烧干后,灰烬里留下颗核桃大的黑色珠子,入手冰凉。

按乌云嬷嬷的嘱咐,俺把珠子埋在了山顶的敖包底下,请喇嘛念了七天经。

事情好像过去了。

可开春后,俺发现自个儿不对劲。

先是伤口溃烂的地方,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绒毛。

接着是耳朵越来越好使,夜里能听见几里外兔子啃草的声音。

最吓人的是,有一回俺对着水洼喝水,水里的倒影……嘴角好像一直咧到了耳根。

俺不敢告诉任何人,独自搬到了更深的林子里。

现在俺很少用枪了,猎物看见俺,会自己走过来,眼神呆滞。

有时候半夜醒来,能听见地底下有东西在呼唤俺的名字,那声音……很像蜂巢里老道的声音。

去年冬天,有个迷路的年轻猎户闯进俺的木屋。

他看见屋角挂着的那些风干肉,吓得尿了裤子——那些肉块的切面上,都长着密密麻麻的、眼睛一样的纹路。

俺冲他笑了笑,大概笑得不太像人吧,他连滚带爬跑了。

也好。

这大山深处,总得有个什么东西守着。

守着那颗珠子,守着那些秘密,守着……下一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“胆大”之人。

您回屋睡觉前,不妨听听窗外风声——那真是风么?还是……山里什么东西,正学着人喘气儿呢?

今夜雪大,路滑,当心脚底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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