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膏饲魔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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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毙,死状和冯大个一模一样——迅速干瘪,七窍流黑血,甜香扑鼻。

码头上流言四起,说我卖的烟膏有毒,吃死人。

烟馆生意一落千丈,原来的老主顾都不敢上门了。

我急得嘴上起泡,去找巴船主。

他还在船上,正就着昏黄的油灯,用一把小银刀,细细切割着一块黑乎乎、像树脂又像肉冻的东西,那东西散发着浓烈的“美人膏”甜香。

“巴船主!出事了!你的人膏吃死人了!”我气急败坏。

巴船主头也不抬,慢条斯理地把切好的“膏块”装进玉盒:“崔老板,急什么。那些人,本来就该死了。我的‘美人膏’,不过是让他们走得更舒服些,顺便……喂饱我的小宝贝们。”

“小宝贝?什么小宝贝?”我头皮发麻。

巴船主这才抬头,黄眼珠在油灯下闪着幽光:“崔老板,你知道南洋有种花,叫‘美人唇’吗?花瓣殷红如血,形似人唇,靠吸引昆虫,分泌蜜液将其融化吸收为生。”

我点点头,听说过,那花邪性。

“我的‘美人膏’,主要材料就是‘美人唇’的花蜜,混合了其他一些……好东西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但这蜜,需要‘人气’和‘死气’调和,才能炼成膏。那些快死的人,一身死气,又残存活人阳气,是最好的‘肥料’。他们吸食烟膏时,膏里的‘小宝贝’——也就是花蜜里带的活蛊虫卵——就顺着烟气进入他们身体,慢慢吸食他们的残余生机和死气,等养肥了,破体而出,飞回母体,反哺花蜜,这才有了下一批‘美人膏’。”

他说的轻描淡写,我却听得毛骨悚然,胃里翻江倒海!

原来那不是烟膏,是虫卵!是拿活人当培养皿!

那些客人不是病好了,是回光返照,被虫子当成了饲料!

“你……你这个魔鬼!”我指着他的手直哆嗦。

巴船主阴森一笑:“魔鬼?崔老板,你收钱的时候,可没嫌银子烫手。现在想撇清?晚了!你身上,早沾了‘美人香’,我的小宝贝们,可都认得你呢。”

我这才意识到,自己身上不知何时也染上了那股甜腻香味,怎么也洗不掉。

“你想怎样?”我声音发颤。

“简单。”巴船主放下银刀,“帮我再找十个‘肥料’,要身强力壮,阳气足的。码头上扛活的苦力就不错。事成之后,我分你三成‘新膏’,够你逍遥半辈子。不然……”他拍了拍手。

库房方向,传来一阵密集的“沙沙”声,仿佛有无数东西在爬动。

我连滚带爬逃回烟馆,一夜未眠。

巴船主的话像毒蛇一样缠在我心头。找十个苦力?那是十条人命啊!可不找,我自己恐怕也……

我看看自己日渐消瘦的身体,摸摸脸上不正常的潮红,心里明白,自己也吸了那鬼东西,怕是早就被“标记”了。

正彷徨无计,有人敲门。

是个干瘦的老道,穿着破旧道袍,背着一个脏兮兮的包袱,站在我店门口,鼻子使劲嗅了嗅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
“掌柜的,你这店里……好重的‘花尸气’!”老道眼神锐利。

我像抓住救命稻草,赶紧把他请进来,关上店门,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。

老道听罢,长叹一声:“造孽啊!那南洋妖人,炼的是‘饲魔膏’!‘美人唇’的花蜜本就是阴邪之物,加上活蛊虫卵,以将死之人的生死二气为食,养成‘尸香魔蛹’。待魔蛹成熟破体,携带精纯死气飞回,反哺母花,再佐以邪法,便能炼出惑人心智、催人情欲的邪膏。长久吸食,魂消魄散,肉身成蛹!”

“道长救命!”我扑通跪下。

“救你不难,难的是除根。”老道沉吟,“那妖人的‘母花’和‘蛹巢’必定在船上或库房。需用至阳之物,焚其母花,再用黑狗血混着朱砂,泼洒蛹巢,方能彻底灭杀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那妖人必有邪术护身,且魔蛹成千上万,一旦惊动,蜂拥而出,你我顷刻间就会被吸成干尸。”老道目光炯炯,“需得有人引开妖人和大部分魔蛹,另一人趁机潜入,毁其根本。”

我咬牙:“我去引开他!道长你去毁东西!”

老道打量我几眼,点点头:“你身上已有‘尸香’,更容易吸引魔蛹。我教你一段‘镇魂咒’,危急时可护住心脉片刻。再给你一包‘赤硝粉’,魔蛹怕这个。”

他给了我一张画着符咒的黄纸,和一包刺鼻的红色粉末。

我们约定,第二天子时动手。

那天晚上,我坐立不安。

子时将至,码头上寂静无声,只有那艘南洋怪船,像一头沉睡的怪兽,泊在黑暗里。

我和老道悄悄摸近。

老道身手矫健,像只狸猫,悄无声息地绕向船尾。

我则深吸一口气,走到船头,用力拍打船舷:“巴船主!巴船主!开门!我有急事!”

船舱里亮起灯光,巴船主骂骂咧咧地打开舱门,见是我,黄眼珠里闪过疑惑:“崔老板?这么晚……”

“不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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