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字头索命账(1 / 4)
各位兄弟,茶餐厅阿伯,过路嘅靓女,唔好急住走,听我讲件真事!
我系边个?哈,我叫丧彪,以前油尖旺坐馆,而家?而家系个着住唐装饮普洱嘅废老咯。
但系十几年前,我仲系个掂起把刀可以斩穿铜锣湾嘅猛人!
今日讲嘅呢单嘢,就系我最后点解金盆洗手嘅原因,阴功到痹,谂起都脚软!
嗰阵系九七年之前,我间财务公司啲数收到风生水起,边个敢赖“彪哥”嘅数?
直到有一日,我个头马“花柳权”神神化化噉扑入我间陀地,面青口唇白,对手震到似帕金森。
“彪……彪哥!大镬!大镬啊!”花柳权揸住张皱晒嘅纸,好似揸住个手榴弹。
我叼住支雪茄,一脚伸开佢:“黐线!天跌落嚟当被冚!乜嘢事吓到你个样好似撞鬼咁?”
花柳权摊开张纸,上面净系写住四个数字:4444。
纸系普通a4纸,但系啲数字,系用一种好奇怪嘅墨水写嘅,黑入面透住啲暗红,睇耐啲,好似会喺度好缓慢噉蠕动!
“边个玩嘢?寄恐吓信啊?”我冷笑,呢啲伎俩,我见得多。
花柳权个头摇到似个拨浪鼓:“唔系啊彪哥!呢个数字……系阿爆头强写嘅!佢……佢今朝死咗!”
爆头强系我哋个收数佬,出名够狠。
“点死?俾人做低?”我坐直咗个身。
“唔系……系……系自己死!”花柳权个眼珠惊到突咗出嚟,“差佬话,佢瞓喺张床度,自己个心脏……爆咗!成张床单都系血!但系……但系佢只手,就死死揸实呢张纸!”
自己心脏爆?仲要死前写低四个四?
我个心都寒一寒,但大佬嘅气势唔可以输:“仆街!实系仇家落降头!查!睇下爆头强最近收边条数!边个最唔顺摊!”
查落去,真系有啲古怪。
爆头强死前三日,去收一笔烂账,对方系个喺深水埗卖“古玉”嘅古怪老头,间铺头阴阴湿湿。
爆头强用咗啲“手段”,逼个老头签咗张还款承诺书,金额系四万四。
“四万四?四个四?”我捻住支雪茄,觉得有条冷气由尾龙骨爬上去。
“仲有啊彪哥,”花柳权个声都变咗,“我哋翻爆头强屋企,发现……发现佢本数簿,佢最近收嘅几笔数,金额里面全部都带住‘4’!四万四,十四万八,四万七……好似……好似撞邪咁!”
我唔信邪,但都即刻下令,所有带“4”字头嘅数,暂时唔好追。
太迟啦。
第二日,另一个专门收“烂数”嘅兄弟,“斧头明”,死喺自己架平治里面。
死状一样,心脏爆开,成个驾驶盘都系血同肉碎。
差佬拉咗封条,我哋嘅人偷偷睇到,斧头明只死咗都揸实嘅手里面,都有一张纸,写住:4444。
而斧头明死前追紧嘅最后一笔数,系个烂赌婆,欠四万四千四百蚊。
恐慌,好似瘟疫一样喺我班细佬中间传开。
话我哋惹咗唔干净嘅嘢,专追“四字头”嘅数,就要用命嚟还!
我拍枱怒吼,边个再散播谣言就家法处置!
但连我自己,夜晚瞓觉都开始发噩梦。
梦见一本巨大无比、湿漉漉嘅红色数簿,从天上面跌落嚟,每一页都写满咗“4444”,啲墨水好似血一样滴落,将我成个人浸住。
我喺嗰啲粘稠嘅血墨里面挣扎,透唔到气,然后听见一把又尖又细,好似用指甲刮玻璃嘅声音,喺我耳边不断计数:“四……四……四……四……”
每次数到第四个“四”,我个心口就好似俾个铁锤猛敲一吓,痛到弹起身!
成身冷汗,心跳到好似要冲出心口。
我开始觉得,呢单嘢,唔系普通仇家咁简单。
我亲自去咗深水埗,搵嗰个卖古玉嘅老头。
间铺头细到好似个棺材,一股陈年灰尘同埋一种好奇怪、好似檀香混咗血腥嘅味。
个老头坐喺阴暗角落,好似一尊干尸,对手同鸡爪一样,喺度慢慢抹紧一块颜色死白嘅玉。
我摆低一叠金牛,直接开口:“阿伯,爆头强嘅事,你知几多?”
老头抬起对眼,对眼白蒙蒙,好似生咗层膜。
佢望住我,唔系望我块面,系望住我心口位置,然后露出一个冇牙嘅、空洞嘅笑容。
“后生仔……数,唔系咁收嘅……尤其系,‘息’。”
佢把声干涩,好似两块树皮摩擦。
“乜嘢‘息’?利息啊?我哋规规矩矩收数!”我俾佢睇到有啲发毛。
老头嘿嘿笑,笑声令人头皮发麻:“唔系钱息……系‘命息’……你哋啲数,沾咗‘死气’……追一笔,蚀一截命……追到‘四’字满盈……阎王都冇情讲……”
佢拎起手上块死白嘅玉,递到我面前。
“睇下,就系咁样,‘数’同‘命’缠埋一齐,解唔开?啦……”
我下意识望落去,嗰块玉根本唔系玉!
系一嚿好似玉嘅、冰凉嘅人骨!上面天然生咗啲暗红色嘅纹路,睇真啲,啲纹路竟然组成咗细细嘅数字同算盘图案!
我吓得退后一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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