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人遗蜕(2 / 4)
些茧微微搏动着,发出暗淡的荧光,隐约能看到每个茧里都包裹着一团模糊的、器官形状的东西!
有的像心脏,有的像肺叶,有的像纠缠的肠子,都在缓缓蠕动!
而在这些“内脏之茧”的中央,蜷缩着一个更大的、人形的灰白色影子!
影子似乎感应到光线,缓缓转过头来!
手电光下,我看到了赵庆元的脸!准确说,是他脸部的空皮囊,松松垮垮,像件脱下的衣服!
那空皮囊的眼窝处,两点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!
紧接着,整个墙壁夹层里所有的“茧”,同时剧烈地搏动起来!
窸窣声变成了潮水般的沙沙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!
我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逃出病房,后背重重撞在走廊墙壁上,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衣!
不对!不是墙壁夹层!是那些东西……那些东西把墙壁当成了巢穴!
赵庆元被吃掉的内脏,就在那些茧里!他的人皮,成了巢穴的一部分!
我必须告诉院长,必须彻底清查这栋楼!
可当我语无伦次地冲进院长室,却发现院长正背对着我,站在窗前!
他的背影有些僵硬,听到我的动静,慢慢转过身!
院长的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,可那笑容的弧度……和死前的赵庆元一模一样!
他推了推眼镜,萧大夫,你看上去很紧张,做噩梦了?
我喘着粗气,指着三楼方向,墙……墙里有东西!赵庆元的内脏……
院长叹了口气,打断我,望卿啊,你最近太累了,精神压力大,出现幻觉是正常的。
他走过来,拍拍我的肩膀,手指冰凉,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!
我已经批准了你的带薪休假,明天就开始,去北戴河散散心吧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甚至带着关切,可我却感到一种透彻骨髓的寒冷!
那不是对下属的关心,那是……一种看着即将被处理掉的实验品的眼神!
我猛地后退一步,脱口而出,你知道!你一直都知道墙里有什么!
院长的笑容一点点收敛,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,望卿,有些事,不知道比较幸福。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像毒蛇吐信,况且,你怎么确定,你还是你呢?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从我头顶浇下!
我踉跄着离开院长室,失魂落魄地走在医院长廊里!
四周的医生护士行色匆匆,可他们的脸,在昏暗的灯光下,似乎都带着一种模糊的、格式化的微笑!
经过一面仪容镜时,我下意识瞥了一眼!
镜中的我,脸色惨白,眼神惊恐!
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总觉得,镜子里的那个“我”,嘴角似乎也想要向上弯起,扯出一个和院长、和赵庆元一样的笑容!
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痛让我清醒些许!
不能慌!我是心理学家,我相信科学,必须找到证据,找到这些东西的弱点!
我想起赵庆元舔墙时说“咸的”、“有血的味道”!
还有那暖腥的巢穴气味……巢穴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击中我!这些东西,会不会以某种“养分”为食?比如……人体的某种分泌物?或者就是“恐惧”本身?
赵庆元的恐惧,还有他内脏蕴含的某种生命能量,被吸走,制成了那些“茧”?
那院长呢?他是被控制的傀儡,还是根本就是……另一个“茧”里孵出来的东西?
当晚,我假装离开医院,实则偷偷溜了回来,藏在二楼一间废弃的储物室里!
我要亲眼看看,夜里到底会发生什么!
子夜时分,医院陷入死寂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病人的呓语!
我竖起耳朵,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响动!
来了!
极其轻微的,液体流动的汩汩声,从墙壁内部传来,由远及近,仿佛整栋楼的墙体都变成了输送管道!
接着是那种沙沙的爬行声,比白天听到的更加密集,更加清晰!
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脚,在墙壁的空腔里飞快移动!
我屏住呼吸,透过门缝向外望去!
走廊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极其昏暗,绿莹莹的,像鬼火!
三楼方向,传来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,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,是院长!
他依旧穿着白大褂,但走路的姿势极其别扭,关节像是不会打弯,一抖一抖地往下挪!
更恐怖的是,他的头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,脸颊紧贴着肩膀,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前方!
他手里拖着一个大号的黑色橡胶袋,袋子沉甸甸的,在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,袋底渗出一片暗红色的液体,随着他的移动,在走廊地板上画出一道蜿蜒的血痕!
他停在了赵庆元那间病房门口!
不,他不是停在门口,他是直接……融了进去!
院长的身体像蜡一样软化,贴在了病房门上,然后慢慢地、一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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