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花香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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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白膏,豆腐立马变回普通味儿,生意一落千丈!

我舍不得那哗啦啦的进项,咬咬牙,又偷偷用上了,只是分量减了又减!

生意很快又回来了,可怪事却没停!

第三个出事的是码头扛活的刘大膀子,他顿顿离不开我家的煎豆腐!

那天卸完货,他突然力大无穷,把一整包盐巴生生塞进了同伴的嘴里,吼着:“咸点!咸点才入味!”

等人拉开,他同伴已经咽了气,他自己则口吐白沫,蜷缩在地上不停抽搐,嘴角流着哈喇子,翻来覆去念叨:“滑……嫩……香……”

这一下,我的豆腐摊彻底没人敢靠近了!

原先排队的街坊,现在看我像看瘟神,指指点点,说我是狐狸精转世,豆腐里下了蛊!

我委屈得直掉眼泪,关起门对着那黑罐子发愣!

难道真是这“秘料”有问题?

可它这么香,这么诱人,我自己也常吃豆腐,怎么没事?

那天晚上,我正对着罐子发呆,后门又响了!

还是那个绿灯笼,还是那个黑袍瘦高个!

我猛地拉开门,他果然站在门外,斗篷帽檐压得很低!

“你到底给我的是什么东西!为什么吃了豆腐的人都疯了!”我压低声音吼道,又怕又怒!

黑影发出嘶嘶的笑声,像是漏气的风箱,“疯?他们那是‘开窍’了,冯娘子。”

“开什么窍!人都死了!”

“死了?”黑影似乎有些意外,随即又笑了,“那是他们福薄,承受不住这‘灵膏’的滋养!冯娘子,你日日接触,不就好好的?可见你是有缘人!”

他往前凑了凑,那股子阴冷气让我后退一步,“明晚子时,你再来井边,我告诉你这灵膏的真正来历,还有……怎么彻底治好你的‘心病’。”

说完,他又像上次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里!

心病?他怎么知道我心里害怕?

我瘫坐在凳子上,看着那罐散发异香的白膏,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!

去,还是不去?

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,第二天午夜,我再次来到了废井边!

这次,那黑影早等在那里,脚边还放着那个绿灯笼!

月光比上次亮些,我隐约能看到他斗篷下尖削的下巴,和毫无血色的薄唇!

“冯娘子果然是有胆识的,”他赞许似的点点头,“想知道这‘灵膏’是什么吗?”

我紧张地点头!

他蹲下身,用手指在井边的泥地上画了个图案,正是黑罐子蜡封上那个——扭曲的花,或者说,瞪大的眼睛!

“这叫‘通冥花’,只开在阴阳交界、怨气最深的地方,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迷幻的调子,“它的花蜜,混合特定时辰咽气之人的脑髓,以秘法炼制七七四十九天,方能成膏,俗称‘’。”

脑花……香?

我胃里一阵翻腾,捂住嘴,“你……你说这是……人脑做的?”

“不只是人脑,”黑影幽幽地,“是临死前充满极致恐惧或欢愉之人的脑髓,情绪越浓,膏质越纯,香味越足!你用的这一罐,可是上品中的上品!”

我再也忍不住,弯腰干呕起来,想到自己吃了大半年的豆腐,想到那些发疯死掉的人,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!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找我……”我涕泪横流!

“因为你家这口井,就是最好的‘花盆’啊,”黑影的声音透着一丝愉悦,“底下埋着的,就是你那太爷爷当年失手淹死的对头,怨气养了百年,才催生出这么一朵通冥花!至于脑髓原料嘛……”

他顿了顿,月光下,他的嘴唇弯起一个残酷的弧度,“你男人咳血而亡,死前痛苦不甘,他的脑髓,便是这第一味主料!我亲自取的,新鲜得很!”

嗡——!

我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!

男人病死时,我哭得昏死过去,醒来时已经入殓……原来……原来他的尸体被动了手脚!

“畜生!王八蛋!我跟你拼了!”我疯了一样扑上去,想抓他的脸!

可他轻轻一挥手,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我推倒在地,浑身冰凉,动弹不得!

“别激动,冯娘子,”黑影蹲下来,绿灯笼的光照着他下半张脸,那嘴唇红得诡异,“你用了这么久,早就和它气息相连了!那些发疯的人,是因为魂魄不稳,被膏里残留的‘情绪’和‘记忆’碎片冲垮了!而你……”

他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,“你心里有强烈的执念——想活下去,想过好日子,这执念保护了你,也让你成了最好的‘容器’!”

容器?什么容器?

我恐惧地瞪大眼睛!

“通冥花蜜混合极致情绪炼制的,不仅能给食物增味,更能慢慢滋养、改造食用者的魂魄!”他的声音充满诱惑,“继续用下去,你会越来越美,皮肤越来越嫩,脑子越来越聪明,甚至……能看见一些平常看不见的东西,听见一些平常听不见的声音……”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我牙关打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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