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花香(1 / 3)
各位看官,今儿咱们挪挪地界儿,从北边的黄土高坡,挪到咱大清乾隆年间,江南水乡那烟雨蒙蒙的小镇上!
不聊壮汉不聊郎中,单表一表镇上那卖豆腐的俏寡妇,人送外号“豆腐西施”的奇闻!
我本名冯秀姑,男人死得早,守着个豆腐坊过活,凭着一手嫩白豆腐和不算难看的脸蛋,在这石板街混口饭吃!
人都夸我豆腐做得比别家白,比别家嫩,入口即化,带着股奇异的豆香回甘!
他们哪知道,我这豆腐里头,掺了别家没有的“秘料”!
这事儿得从头说起,我男人是病死的,肺痨,咳了半年,把家底咳空了,人也咳没了!
留下个破豆腐坊和一堆债,我哭得眼泪泡饭,差点一根绳子随他去了!
可就在我头伸进绳套那晚,有人咚咚咚敲我后门!
深更半夜,吓得我把绳子一扔,抄起擀面杖摸到门边!
门外站着个浑身裹在黑斗篷里的瘦高个儿,提盏白纸灯笼,火光绿幽幽的,映着下半张脸惨白如纸!
“冯娘子,”那声音又尖又细,像指甲刮瓷碗,“想不想把豆腐生意做起来?想不想还清债,过上好日子?”
我攥紧擀面杖,“你……你是谁?怎么知道我家的事?”
黑影低低一笑,“别管我是谁,我给你指条明路!你这豆腐坊后头,不是有口废弃的老井吗?”
我心头一跳,那口井是我太爷爷那辈就填了的,说是早年淹死过人,不吉利!
“午夜子时,你独自去井边,往下挖三尺,有个油布包,里头的东西,每次做豆腐时掺上指甲盖那么一点儿,保你生意兴隆,日进斗金!”
说完,黑影也不等我回话,灯笼一晃,人就消失在巷子黑暗里,跟鬼似的!
我半信半疑,可穷疯了的人,啥不敢试试?
第二天午夜,我拎着把小铲子,战战兢兢摸到后院的废井边!
月亮被云遮着,四周黑得吓人,只有井口石头缝里蟋蟀在叫,一声声像催命!
我照着话,往下挖了三尺左右,铲子果然碰到个硬东西!
扒拉开泥土,真是个油布包,裹得严严实实!
我手抖得厉害,捧回屋里,油灯下打开一层层油布!
最里头是个巴掌大的黑陶罐子,封口用红蜡死死封着,蜡上印着个我从没见过的古怪图案,像朵扭曲的花,又像一只瞪大的眼睛!
我掀开蜡封,一股无法形容的香味飘了出来!
那香味……怎么形容呢?像是刚开的玉兰花混合着蜂蜜,又带着点雨后青苔的清新,最底下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让人闻了莫名心安的奶腥气!
总之,好闻得让人头晕,忍不住想多闻几口!
罐子里是半罐乳白色的膏体,细腻得像最上等的猪油,又像凝住的牛乳,在油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!
这就是“秘料”?
我蘸了一丁点儿放在舌尖,冰冰凉凉,瞬间化开,那股异香直冲脑门,整个人都精神一振,连日来的疲惫忧愁一扫而空!
鬼使神差地,第二天做豆腐时,我掐了米粒大小那么一丁点儿白膏,混在了泡好的豆子里!
说也邪门,那天磨出的豆浆格外醇厚雪白,点出的豆腐,嫩得颤巍巍,白得像羊脂玉,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!
出摊时,都不用我吆喝,那豆腐散发的奇异豆香,半个街都能闻见!
老主顾们一尝,眼睛都瞪圆了!
“秀姑啊,你这豆腐……今儿个咋这么绝!滑得跟蛋羹似的,香得邪乎!”
“给我来三斤!不,五斤!”
不到一个时辰,两板豆腐卖得精光!
后来几天,我每次做豆腐都放一点点那白膏,生意一天比一天火,镇上的酒楼都来找我订货!
不到三个月,债还清了,我还攒下不少钱,把豆腐坊修葺一新!
我心里那点害怕,早被铜钱叮当响的声音冲没了!
那黑罐子里的白膏真经用,每次只用一丁点,用了小半年,才下去浅浅一层!
我甚至开始琢磨,等用完了,再去那废井边挖挖,说不定还有呢!
直到那年七夕前后,怪事开始冒头了!
先是镇东头经常买我豆腐的薛婆婆,突然疯了!
好好一个人,那天早上来我摊前,直勾勾盯着我的豆腐,嘿嘿傻笑,嘴里嘟囔:“白……真白……像脑花……脑花……”
然后手舞足蹈地跑了,第二天就听说她淹死在自家洗衣盆里,盆里就飘着半块我家的豆腐!
我没多想,只当老人家年纪大了,得了失心疯!
可紧接着,酒楼的胖厨子,那个最爱用我豆腐做麻婆豆腐的家伙,也出事了!
他剁肉时,突然把自己手指当猪肉剁了,血淋淋的还往锅里扔,边扔边唱:“豆腐脑,红花膏,吃了长生永不老……”
被伙计拦下时,他已经剁掉了三根手指,还拼命想舔案板上的血!
这下镇上开始有风言风语了,说冯寡妇的豆腐吃了叫人发疯!
我气得在摊前骂街,说他们红眼病,见不得我生意好!
可心里也开始犯嘀咕,悄悄停了几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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